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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钢铁之舞

他庞大的身躯再一次前冲,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依旧如坦克一般横冲直撞。

奈何陆风已经不愿意与他多做纠缠,对于一个曾经的兵王而言,此时,此刻,此地,对这个世界造成危害就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所以,他神色凝重,凝视着不断逼近的泰坦同时身体迅速后退,始终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仅如此,在后退的过程中,他原本弥漫的土黄色光芒瞬间消失,片刻之后,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泽透体而出。

而原本充斥在空气中淡淡的土腥味也随之改变,变成了浓郁的铁腥气味道。

他那原本被岩石凝聚的双拐,在这一刻,更蒙上了一层金属光泽,在阳光的反射之下,散发着幽幽寒光。

那寒光弥漫,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一阵发怵,即便是不断前冲的泰坦,也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可即便如此,他的攻势已然不可更改,更不可能停止,因此,他只得硬着头皮向对方撞去。

可突然间,泰坦的眼前,多出了一道亮银色的光芒。

那光芒一闪而逝,可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道金属罡风迎面袭来。

他下意识的顿住身体,抬起双臂阻挡,可令他诧异的是,这力量之强大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紧紧一击,而且是不带有任何技巧的一击,竟然将自己坦克都无法冲破的防御险些溃散,更逼迫着自己不住后退。

这一退便是十余步,原本已经将陆风比在角落可以毫不费力的将他赶下赛台,可只是一击,便让自己失去了先前的所有优势。

他有些呆滞,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看着陆风全身凝聚的银色光芒,看着他双手中附着银色光芒的双拐,看着那双眼神中透出的失望,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了惧意。

他下意识的捏紧双拳,作为曾经的兵王,他内心中的倔强又如何能够被惧怕代替?

所以,他仰天怒吼,双臂震慑,向眼前这个冷漠却高傲的男人再一次冲去。

陆风终究无奈叹息,看着他壮硕的身躯流露出无奈。

他跨步,双拐摆动,同时脚下错开,而后以很微妙的步伐带动身体也同时向对方冲去。

四目相对,看到的是彼此眼中的决绝,看到的是彼此眼中隐藏的愤怒。

他的双臂舞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不断向陆风挥舞。

奈何陆风却只是身体微微摆动,便将他的攻击尽数躲避。

紧接着,他身体猛然下沉,左手中的云拐反向撑地,随即身体后仰,利用这瞬间的支撑力将身体翻转,与此同时,右手顺势抬起,带动手中的云拐向前滑动。

随即,那云拐带着耀眼的银色光芒,攻击在泰坦的胸口。

“钢铁之舞。”

陆风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泰坦的耳中。

那大的力量更是带出令人心悸的爆鸣声。

即便是普通人也能够明显的看到两人力量碰撞的地方,空气出现剧烈的颤动,仿佛顷刻间便可以碎裂一般。

泰坦胸口俱颤,他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被穿透,并且这强大的力量更是越过肌肤,震碎了所有肋骨。

便是连他重点保护的心脏也出现了休克的征兆。

而由于心脏功能衰退,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虚弱,视线模糊。

一击,仅仅是平淡无奇的一击,便让他失去了战斗下去的能力,便让他失去了原本的壮志豪情。

他的身体终究无法再继续坚持,不得已单膝跪地。

那原本抵在他胸口的云拐也随着他的脱力而离开。

他抬头,望着那明亮的双眸,疑惑不已:“我是兵王,我曾经是军区最强的人,可我去输了。”

陆风摇头,那笼罩在身边的银色光芒渐渐退去,那强势的力量也终于慢慢消散。

手中的云拐恢复成之前黝黑的模样,在他的双手中静静的躺着,看不到有任何的不同。

“兵王,多么强大的称呼,试问,在这么多的军区中,又有几个兵王的存在?既然你顶着这样的名头,为何还要加入梦魇?为何还要与这个世界为敌?”

泰坦闻言,不由冷笑,即便他身体虚弱,纵使他力量涣散,却也依旧无法阻挡心中的狂怒。

“为何?嘿,为何,你是国安局的人,我告诉你也无妨,就让你这个曾经的天才做个评判也是好的。不错,我是个兵王不假,甚至在当年,所有军区中,我可以说是排名前五的存在,可我的母亲,将我含辛茹苦养大的母亲,在我获此殊荣不久后重病入院。”

说到这里,他铮铮硬汉的神色黯淡下去,便是那倔强的双眸在无奈流下了泪水。

他微微抽泣,可还是紧咬双唇,让自己镇定,即便双唇被咬破也不曾有所感觉。

“得知情况的我得到了回家探亲的机会,所以我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看到了重症监护的母亲,看到了那个温柔的女人,看到了她憔悴的面容,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医院的确优先照顾,为母亲优先诊断,最后确诊为癌症。

我知道,癌症一旦确认,基本就是晚期,可我的未来才刚刚开始,我不能看着我的母亲这么快离我而去,所以我请求医院给予最好的治疗,奈何对方给我的回复却是诊断优先,但治病不分贵贱,没有钱,不会给丝毫救治。

我是一个兵啊,一个才刚刚有了些眉目的兵,这些年为了我能够顺利的呆在部队,母亲哪里舍得自己,而我也只能省吃俭用,哪里还有钱?白班求助下,对方依旧不肯妥协,说到最后,更是鄙视我,还什么军区的兵。

可作为一个军人,我怎么能和他们生气,无奈之下,我只好求助部队,却换来了老班长的冷言冷语。你知道吗?他居然跟我说我太感情用事了,既然是癌症,就要放弃,而且要记住军人的天职。

嘿,可笑啊可笑,我是个兵不假,但我也是个人,更是别人的子女,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去,怎么能任由老人死去。

那一刻,我便开始痛恨这个国家,更开始痛恨这个世界,我是个兵啊,我是个真正的兵啊,我没有一点权利,作为一个儿子,我只能看着母亲一天天憔悴,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好在上天垂怜,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梦出现了,他并没有问我多余的问题,只是先帮我将所有治疗所需的费用填补,好让老人接受治疗。

也因为他的帮助,母亲多活了整整三年,整整三年啊。

她要走的时候,只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想要这个世界公平还是黑暗?”

“个问题每一次想起,都会敲打着我的心,所以在短暂的权衡之下,我离开了部队,加入了梦魇。

也因为加入了梦魇,我得到了自己的力量,并一点点将其开发,虽然我没有太多的攻击手段,单是在部队这些年,加上自己的力量,我终于能够站着说话,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沉默,如病毒一般,笼罩了整个机场,更以电子为媒介,传遍了世界。

那一刻,更政府高层都黯然低头,虽然这件事情发生在一个国家,但又何尝不是每个国家现实中存在的问题?

陆风原本平静的心终于不再平静,他的双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从他的眼神中,他读懂了他的痛苦,更看清楚了他眼中的悲伤。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痛苦的事情压身,又怎么会如此痛苦?又怎会黯然伤神。

他将那双拐收在身后,看着见见虚弱的泰坦,看着他塌陷的胸口沉沉叹息,他知道先前的攻击自己用了多少力量,想必只需不久对方法承受了吧?

“你没有错,谁都不能说你有错,可唯有一点,你不能否认,你放弃了自己的国家,放弃了这个世界,更放弃了你心中的那份善良,也许我也做错了,但我却无法原谅真正宣判自己内心死亡的人,你的心早已腐朽,没有办法了。”

泰坦凝望着他,波澜不已,那渐渐缓动的心脏,也似乎因为对方的一番话而重新有了活力。

他双手拖地,一点点的将腰板挺直,而后伸出了右手:“你说得对,我没有错,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谁都会选择有利的一面,可同样的,你也没有错,因为我的确出卖了自己的心,不过现在好了,这颗心也不会再有被出卖的机会了,如果可以的话,谢谢。”

陆风微笑,与他伸出的手紧紧相握。

只不过片刻后,却值得一个人用力相握。

“对不起,如果还有来世,让我们在同一个军区结识,相信那时候,你我会有一场不错的竞争吧?”

酒鬼轻轻走到他的身旁,感受着泰坦已经停止呼吸的鼻尖,不由摇头。

“命运游戏决战第五场,胜利者星痕陆风。”

可在样的时刻,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笑得出来。

这所谓的命运游戏,也许不过是一场痛苦与痛苦的比较,不过是人与人之间痛苦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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