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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异变

翠荷在将军府寻了一圈,不见樊锦的踪影。

“小姐,”翠荷气鼓鼓的说道,“那樊锦还没回来,定是不想干活,跑出去偷懒了。”

曲妙纶舒服的躺在榻上,和气的说道:“由他去吧,多晚都没关系。”

直至快到佣人放饭时间,樊锦才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

“回来啦。”曲妙纶热情的迎了上去,“不错不错。”她微笑的看着樊锦,樊锦则一样不落的摆到桌上为她讲示。

“这是尚衣轩拿回来的,这是蜜云糕,这是糖葫芦,这是….”

“喏,去穿上试试。”曲妙纶打断他的话,拿起从尚衣轩带回来的衣服。

樊锦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曲妙纶手中的衣服。

“去呀。”曲妙纶将衣服塞进樊锦手中,娇嗔到,眼中的柔情绰态,妙不可言。

樊锦换好新衣裳回来,站在铜镜前。衣裳虽然不是上好的丝绸做的,但比刚刚换下来的粗布麻衣舒服多了,他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却依旧能看出面容暖了不少。

“多精神呀,”曲妙纶打量着一身新衣的樊锦,“嗯,这个尺寸正合适,下次再给你做衣服还要找尚云轩的李师傅。”她认真的说道。

樊锦面上有些微红,他动了动嘴唇,似不知道怎么开口,“谢谢….”

蚊子一般的细小声音从他口中吐出,“谢谢郡主。”

月牙白的金丝锦衣,淡黄色的宽腰带勾勒出少女窈窕的身姿。脑后的长发只用一个玉簪轻轻绾了,越发衬得出独属少女的那种清纯灵动。她长相本就极美,这一番悉心打扮,竟然向来目光冷冷的樊锦看的呆了。

“怎么样,好看吗?”她敞开双臂,像蝴蝶似的转了一个圈,问向樊锦。

樊锦低下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

“郡主装扮的这么好看,是要去哪里?”他轻声问道。

“随便转转,没想好呢。”她似随意的回答到,“樊锦,今日恐怕还要麻烦你跑一趟了。”她取出一纸长文,上面净是些琐碎的小物件。“帮我把这些东西买回来,好么?”她语言温和又诚恳,让人无法拒绝。

“….好”他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一丝神情变化。

在一家扇铺前,曲妙纶随手拨弄着摊上的柄柄花扇。扇身华美漂亮,可惜柄柄脱不得一个俗字。她心思寥寥,目光有意无意的像不远处的聚财赌坊瞟去。似有感应一般,赌坊门口出现一抹白色的身影,潇洒飘逸的身形让人疑惑这人并不似留恋赌博的浪荡俗子,可听身后扇铺老板兀自叹道:“不知谁家的公子哥,迷上了这摇骰,恐怕要毁在上面咯….”

曲妙纶听了这话,心中暗自摇头,这位五皇子的心思不外皇权,竟从几年起,一面在朝中建立起他看似草包的形象,实则暗中收揽江湖奇人异物,为日后所用,实乃智识颇高。

“妙纶姑娘!”皇谵庭俊秀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艳,“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呐!”

“祚庭公子?”她微微笑着,招呼道。

皇谵庭嘿嘿一笑,“最近我对这十分感兴趣,天天出来研究,颇有意趣呀。”

“那祚庭公子忙吧,妙纶先失陪了。”

“别走呀,既然见了妙纶姑娘,那还有什么比得过陪在佳人身畔。”他笑嘻嘻的扔掉手中的骰子,“妙纶可用了午膳?不如一起?”

曲妙纶轻轻点了点头,一双春水照人的瞳仁似乎可把万物融化。

天来居坐落皇都中央,客流之大,每日迎客理应数不胜数。但天来居的老板有一个怪癖,规定每日只迎十桌客人。皇都不少好酒之人垂涎天来居镇店之宝“凝香露”,非得提前十五日夜半便来排队不可,否则挤破了头也别想在那十桌之席。这另一个怪规定便是谁来入席需得亲自来排队,不得使用小厮前来。

“祚庭公子使了什么方法,莫不是十五日前半夜来排队才进来的?”曲妙纶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皇谵庭摇着折扇,一脸的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好吧,”曲妙纶面带微笑,“不过,妙纶向来滴酒不沾,今日恐怕不能陪公子畅饮,还望公子见谅。”

“好说好说,”皇谵庭满口答应,表示理解,“女孩子家嘛,矜持些总是对的,尤其是妙纶这等国色天香的佳人,出门在外更要小心。”

曲妙纶看着皇谵庭在那自斟自饮,眼角似水流年划过窗外艳艳风光,好不寂寥。

“祚庭公子鸿鹄之志,犹有腾云之情。”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让皇谵庭饮酒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么,妙纶姑娘是如何看出来的。”他放下酒杯,眼神中少了几分嬉笑,淡淡问道。

“酌酒而非贪杯,豪饮不在酒意,而在心胸。一枚核桃若是不愿剥落坚硬的外壳,谁又能发现它早已成熟饱涨的果实?”

她看向皇谵庭的目光多了几分敬惜,“在不想被消化之前,只有自己才知道等待伯乐之期的欢悦。”

皇谵庭目光一亮,看向曲妙纶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仅仅第二次相见,姑娘竟是一个懂我的知己!”他手上动作复始,缓缓的斟酒,“妙纶冰雪聪明,只可惜是一方女子,你若是男子,我定与你义结金兰,并肩天下!”他说的豪气冲天,眼神炯炯而信心十足。

“女子又怎样呢,”曲妙纶歪着头对他说道,“安祖皇后也曾坐镇沙场,杀敌无数。”

“是啊,”他轻轻哼了一声,“那又怎样,还不是最后被奸人陷害,死不瞑目。”

“可她流芳百世,成了元国所有女子学习的榜样。”曲妙纶认真的说道。“譬如我,便想有朝一日为国出力!”

皇谵庭看着曲妙纶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他轻轻的笑了,摇摇头,“你还小,想法太简单了。”

他又吞了一杯酒,换成之前那副嬉笑的神色,“既然妙纶心系国家大事,我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

“哦?是什么?”曲妙纶故作好奇的凑上前去。

“宫中近日将有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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