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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得知过去

这时,听到动静的叶心儿也赶了过来:“芦儿,月娘,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了,月娘,你的手……”她连忙拿来药箱给樊月娘看伤口。樊月娘不肯放开欧阳芦儿的手:“我没事,心儿,先给芦儿开药。”

欧阳芦儿甩开樊月娘的手:“我没病,心儿你不用管我。”

“没病?欧阳芦儿你当真是病的不轻,看来除了要去除你肚子里的孽种,还要好好治治你的脑子。那轩辕万筹是谁,唯利是图,自私自利,要不是你对他还有用,他会看你一眼吗……”

“啪!”

响亮的巴掌声落在樊月娘的左脸上:“我的孩子不是孽种,孩子的父亲是怎样的人我也不需要从别人口中去认识。你梵月娘有一张魅惑男人的脸,当然不缺对你好的男人,我只有他一个,就他一个!!”

叶心儿她们有些吓到,她不知道怎么去阻止她们。

樊月娘流着眼泪,绝望地看着欧阳芦儿:“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就连你,我最好最好的姐妹,你也认为我这张脸是魅惑男人的是吗。还有心儿,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芦儿怀孕?你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好啊,真是好啊,我挖心挖肺对你们好,那个轩辕万筹,就连你怀孕了还要让你装成鬼客的模样,去杀害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他是亲人,我梵月娘是仇人,我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还要杀了你们的孩子,我罪大恶极,既然你执意要留这个孩子,那好,从今往后,我梵月娘与你欧阳芦儿,恩断义绝!”

樊月娘将手腕上的佛珠一扯,佛珠上的珠子一颗一颗掉落在地上,这是欧阳芦儿去年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就这么散落了一地。

樊月娘转身往外跑去,叶心儿准备追上去:“月娘,外面还在下雨……”“你要是敢去追她就和她一样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欧阳芦儿转身回房间,好像真的一点儿不关心樊月娘一样。

叶心儿从小和欧阳芦儿一起长大,和欧阳芦儿的感情也比和后来认识的樊月娘的感情要深,欧阳芦儿是很烈的性子,樊月娘却是更烈的性子,而她就像雾气一样,一点儿脾气也没有。

所以她们总会聊的很投机,自己却插不上一句话。

以往大吵小吵的也有过,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过,她们都很清楚,樊月娘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就算和上次一样,淋的浑身是雨地去找她,她也不会再原谅她们,以后就算遇见,也不会再打招呼。

她心里和樊月娘想的是一样的,轩辕万筹分明是利用欧阳芦儿,偏偏这么精明的人一遇到感情,就变得蠢笨。

过了许久,樊月娘真的没有再回来,她往云崖上跑去,浑身都已经湿透了,胡乱挥着剑砍着一路上的树枝,依旧不解气。

凌海天在云城就发现云崖有些不寻常,他一向听力十分敏锐,于是很快就赶到云崖,发现胡乱挥剑的樊月娘,他立马过去阻止月娘:“月娘,你怎么了,你这样会受伤的。”

樊月娘一见是凌海天,心里的委屈全都溢了出来,眼泪也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凌大哥,凌大哥,我好难过。”凌海天搂紧樊月娘:“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见樊月娘没有回答,却依旧小声啜泣着,他拦腰抱起樊月娘往云城走去。

待樊月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凌海天才推门而进,坐到她的身边,伸手碰她的额头,确定了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和芦儿闹别扭了?”

她轻轻点头。

凌海天把凳子移地更近一些,把她揽在怀里:“是怎样的事情,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樊月娘抱着凌海天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果然他的怀抱比被窝要温暖许多呀。

“芦儿怀孕了。”

“芦儿有孩子了?这是好事呀。”“是轩辕万筹的孩子。”

这一回,凌海天没有再说话,只等着樊月娘继续说下去。

“无论芦儿喜欢谁,我都不干预,可是轩辕万筹不行,他已有妻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让芦儿帮他杀了多少人,就连这次武林大会,也要用尽芦儿所有的价值。他若是能给芦儿一个名分,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我自然是无话可说,可是凌大哥,你比我清楚,轩辕万筹要是知道芦儿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护自己的名声,对她们母子赶尽杀绝的。可是芦儿这个傻孩子一心只认定了轩辕万筹,就连心儿也帮她瞒着我。她说我有一张魅惑男人的脸,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可是即便我说话有些不过脑,她也不应该用这样的话来激我的。凌大哥,我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她继续在他怀里蹭着。

凌海天轻声说着:“那就什么都不要管了。”凌海天说话时喷出的气息吹动她的发丝,有些痒痒的,“明天我们就把这宅子卖了,一起归隐山林,好吗。”

樊月娘抬头看着他,伸手抚摸桌子上的泪剑:“你舍得吗?”

他有抱负,有理想,想要成为真正的侠客行侠仗义,不忍心他为了让自己远离这些是非就放弃自己。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更舍不得让你卷入这些是非,你本就不适合在江湖生存。”

后来才几天的时间,凌海天就卖了宅子,整理好了一切事物,带着泪剑,消失在了江湖之中。

之后,叶心儿的最后一篇起居注里,写道为了刺杀丁履恒而嫁入丁府,因为丁履恒在盟主之位时,实在残害了太多性命,而欧阳芦儿肚子里的孩子也因为她后来扮成鬼客时被丁履恒发现,差点没了孩子,而卧床了五个月才生下了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儿。

她一直在欧阳宅给小冰琦调养身体,直到她稍微好转以后,叶心儿就嫁进了丁府,为了给欧阳芦儿出气。

自有了欧阳冰琦以后,欧阳芦儿就变得不爱记录随笔了,虽然她一直有派人打听樊月娘和叶心儿的消息,却自那以后再也没见过面。只是在她听到樊月娘与凌海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她喜极而泣,在书房画了一张樊月娘跳舞时的丹青,并用其他的纸写上“芦儿起居注,终篇”。

大约是她画这张画的时候,已经被诊出得了肺痨,已经不久于人世了,从她们离开以后,欧阳芦儿就变得不再喝酒,而且沉默寡语,而欧阳冰琦在她牙牙学语的时候就带她去了玄山派,日日都会去玄山派学武,她也不再担心自己走了以后,女儿无所托付。

了解了一切以后,凌倾城合上三本起居注,她开始了解洛城飞庆幸自己没有杀了丁可儿,虽然她是丁武原的女儿,可她也是心儿姨娘的孩子,她开始理解轩辕以痕以前面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心烦意乱。

她扛了一缸子酒,和三个大碗,坐在欧阳芦儿和欧阳冰琦的墓前,把三个碗都倒满酒,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这一杯:“欧阳姨娘,冰琦,这一杯,倾城先干为敬。”

说着就一口气喝完碗里面的酒,把面前的两杯酒倒在了她们的墓前:“劳姨娘和冰琦的关心,真的是为了我做了很多事,是倾城不礼貌,没有早些发现这些事,那张画,明明上次差一点点就能看见了……”

大概是心里越来越难过,眼泪不知觉得就落了下来,好不容易找到的亲人,却也在她消失了以后才知道真相,她正正经经地跪在她们的墓前:“很抱歉,欧阳姨母,我杀了轩辕万筹,杀了冰琦的父亲,但是即便我知道了他是冰琦的父亲,我应该也会这么做,可是,我现在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

洛城飞去欧阳宅里面没有找到凌倾城,便来到了这里,看她哭了一脸,他走了过去,蹲在她的旁边,轻拍她的后背:“别伤心了,冰琦一点都不介意你杀了轩辕万筹。”凌倾城转头看着她,呜咽着说道:“怎么可能呢。”

他微微笑道:“是真的,她不承认那个父亲,在你和轩辕万筹之间,她是站在你这边的。冰琦在离开之前,再三叮嘱我要帮你报仇,要我照顾好你。”凌倾城泪眼朦胧,洛城飞把她扶起来:“所以,葬好了冰琦,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了轩辕万筹的武功。你相信我,现在你所做的,正是冰琦最想看到的结果,但她不喜欢看你难过,收拾收拾心情,带着微笑,要和冰琦一样活得灿烂一些,好吗?”

凌倾城点头,原来自己能这么轻易就杀了轩辕万筹,也是因为他们。

她擦干了眼泪,“好。”

正如洛城飞所说,大概所有的亲人都不希望她哭着过后面的日子,她也没有再继续哭泣,事事都有因有果,只是,能呆在自己身边的人,却是越来越少了,她咬着嘴唇,深呼吸,努力让自己走出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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