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里,宫女太监因为花想容被推到,顾夕玦又气又急,手脚慌忙的跑去传太医,花想容的贴身婢女双手紧抓着花想容,在耳边轻声示意她镇定。
“皇上,臣妾没事,腹中的皇儿还好好的,不必麻烦那些太医了”见顾夕玦如此关心的守着她,花想容心里不免一阵高兴,只是先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麻烦需要解决。
见花想容说话时没有丝毫不适,顾夕玦也放心不少,拉着花想容的手眉头微蹙的道,“不妥,还是让太医看过后朕才能放心。”
顾夕玦那略带薄茧的手指抚摸着花想容的素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又见太医这么久还未到,不觉有些怒气,“太医呢!怎么还没到?”
宫里那些守着的太监宫女见顾夕玦发火急忙跪下,口中道,“请皇上息怒。”
这时一个白发老者一摇一晃的从宫外进来,手里提着个药箱,“微臣参加皇上,微臣来迟了,望皇上恕罪。”他一把老骨头,被急急忙忙从太医院拉出来,这么点时间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却还要认罪,老太医心里很郁闷。
“不必多礼,快看看皇后,她怀有身孕,被朕不小心推了下。”见人已经来了,顾夕玦急忙让他免礼,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这么多礼节,这皇宫也是个怪地方。
老太医急忙上前为花想容诊治,花想容见状手一缩,又想起顾夕玦还在这里,抬头胆战心惊的瞄了一眼他,却见他面带震惊的看着自己。
“皇,皇上,臣妾真的没事,不用太医诊治了,”花想容面色慌张的看着顾夕玦,又低下头紧张的道。
她旁边的贴身宫女也是面带担忧,身体不住的颤抖,低下头不敢看人。
那老太医被拒绝把脉后起身立在一旁,等着顾夕玦的意思。
顾夕玦见花想容不想把脉,以为她是自幼身体虚弱,看多了病才会如此,也没有怀疑什么,坐在床边拉着花想容的手温声道,“没事的,有朕在。”
花想容皱着眉头,这下完了,皇上本就对她不上心,若是被他知道了实情,他定会废了她的。
“臣妾……”花想容皱着眉头看着顾夕玦的眼睛,可又不敢看,急忙的缩了回去。
看花想容又要说什么,顾夕玦拍拍她的手,“过来为皇后诊治。”
顾夕玦的话不容许花想容多说什么,只能任由那老太医带着满是皱纹的手摸向自己的脉搏,花想容紧闭眼睛,紧泯唇畔,眼里都快急出眼泪了。
那老太医将手按在花想容雪白的手臂上,摸着胡子凝神号脉,那苍老而带着沧桑的双眼看着花想容。
却见花想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那样子好似在乞求他别说出去。
只是老太医哪是这么容易感动的,为了确诊,那手再次搭上花想容的脉搏,只是老太医的脸色依旧是震惊。
原来这个皇后娘娘竟为了争宠,谎称自己怀有身孕,没想到前朝后宫妃嫔争宠用烂了的招数,竟被这高冷美艳的皇后娘娘学了去,老太医在心里发出一阵感叹。
顾夕玦见老太医这脉是把了又把,心里有些担心,难道是花想容生了重病,还是孩子保不住了,该不会啊!她刚才都说没有哪里不舒服,也没见见红。
“皇后究竟怎么了?龙胎可会有恙?太医你倒是快些告诉朕呐?”顾夕玦有些心急,他等不到老太医来告诉他了。
只见老太医摇摇头起身跪到在地,神情无奈的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脉象平和,并无大碍。”
“皇后既然没事那你方才看了又看是什么意思?可是皇嗣有恙?”顾夕玦心想这其中一定有事,不然凭老太医的医术,不会纠结了这么久。
“回禀皇上,臣学艺不精,未曾看出皇后娘娘怀有龙嗣,请皇上再请太医为皇后娘娘诊治。”老太医说着给顾夕玦磕了个头。
没有身孕?这么说花想容一直在骗自己?顾夕玦一顿,看着躺在床上瑟瑟发抖的花想容,有看看她的贴身宫女,答案可想而知。
顾夕玦冷眼看着花想容,恨不得立马将她从床上拉起来,“不用了,朕明白了,地上凉,你年纪大了,你先起来吧!”
顾夕玦并没有让老太医下去,他只好起身站在一旁。
花想容撑大的眼镜慌乱的从床上爬下来,跪到在地,忙的摇头道,“皇上,饶命啊!臣妾不是有意要骗您的,臣妾不是。”
“住口,朕一直以为你与旁人不同,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分别了。”顾夕玦大袖一甩,花想容居然骗了他这么久,为此还气走了他的丞相宁蓝筱,可恶,当真是可恶。
顾夕玦气的眼睛都大了,面对地上跪着的花想容,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以往她是那么的纯真,那么的让人喜爱,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花想容跟普通女子不一样,可现在看来她跟那些普通的妃嫔有什么区别。
这时花想容擦干眼泪,银牙一咬,两眼汪汪的立起身来,“皇上,臣妾是与旁人不同,可臣妾也是个女人,试问有哪个女子愿意见到自己丈夫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暧昧不清,还能面不改色的同那女子做朋友的?”
顾夕玦一愣,她说自己与宁蓝筱卿卿我我?对,是朕对不起她再先,她才起了嫉妒之心。
“今日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皇后被朕推到导致小产,太医应当知道怎么做?”顾夕玦想了一会,觉得这事原本错在自己,便没有追究花想容的欺君之罪。
老太医急忙跪下,“臣知晓,请皇上放心。”
那些宫女太监也急忙跪在地上,“奴才(奴婢)谨遵圣谕。”
“谢皇上。”花想容收住眼泪,拜了一下,她还以为顾夕玦会顺势废了她的后位,再让宁蓝筱入宫当皇后,没有想到这次顾夕玦居然会放了她。
顾夕玦一看到花想容便想到宁蓝筱因他而支身前往黎国,大袖一甩便出了寝宫。
顾夕玦也没有想到花想容那么欺骗他,他居然还会放过她,可转念一想可能是不在乎了吧!他这才明白他并没有那么喜欢花想容,真正爱的人数宁蓝筱才对。
御书房里,案头上堆满了已经批改好的奏章,那些都是宁蓝筱做好的,这一刻,顾夕玦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去找黎国找宁蓝筱。
“皇上,卫大将军有急事求见。”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顾夕玦睁开紧闭的双眼,满脸倦色,卫桀远怎么来了?“让他进来吧!”说完走到御岸前坐下。
不一会儿,“臣卫桀远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卫桀远稍带沉重的声音传来。
“平身吧!”顾夕玦心情很沉重,但还是得强撑着。
“皇上,请节哀,皇后娘娘还年轻,龙嗣还会有的。”卫桀远听出了顾夕玦声音里的沉重,方才在外头,他已经听那些太监议论过了皇后小产的事,便自然的以为顾夕玦是因为花想容小产而悲痛。
顾夕玦苦笑一声,“朕没事,说吧!你来见朕有什么事?”想必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在为花想容那个不存在的孩子伤心吧!
卫桀远突然跪在地上,对顾夕玦拜了三拜,“启禀皇上,丞相走了,臣也无心朝政,希望皇上恩准臣辞官。”
“你要辞官?为何?”顾夕玦眉头一蹙,刚走了个丞相,现在连卫桀远也要走,难道是去找宁蓝筱?
“不瞒皇上,前日,臣给丞相大人下了聘礼,只是相爷没收,昨日已经将东西抬回了将军府,臣心仪丞相,却不能得所爱,是以无心朝事,特来请辞,请皇上恩准。”卫桀远言语间带着几分失落,其实他早便知道宁蓝筱是不会同意的,可还是那样做了,但他不后悔。
突然顾夕玦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原来宁蓝筱没收卫桀远的聘礼,那么他便不是去找宁蓝筱了。
可顾夕玦转头一想,卫桀远走了,他也是要走的,那谁来替他管理朝政啊!
“卫将军,如今相爷走了,你也要走,那朝政怎么办?”顾夕玦眉头微蹙的看着卫桀远,希望他能改变心意。
卫桀远拱手道,“皇上,您忘了还有个胡屠胡大人,他定能为您分忧。”
顾夕玦眼前一亮,对啊!还有个胡屠,宁蓝筱可是推荐他当丞相来着,定然时间有他的本事的,这样自己便可放心离开了。
“如此朕恩准你了。”有人办事了,这个卫桀远便随他去吧!反正留着也无心办事了。
卫桀远一阵心喜,“草民多谢皇上隆恩,草民这就回去同同袍们交接好。”
说完卫桀远便走了,顾夕玦无奈的叹气,唉!这个卫桀远也有这样猴急的时候,朕也该交待好去追宁蓝筱了。
顾夕玦坐在御案前奋笔疾书,一封书信很快便出来了,喊来贴身太监,将书信叫与他,“你去胡大人府上,将此信叫与他,便说这是朕交于他的秘旨,去吧!”
“奴才遵旨。”太监行礼之后急忙往外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