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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寻死路

楼道里发生的一切都被鬼谷看在眼里,他虽然一直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却一直七上八下。自从看到那女孩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已经确定,那女孩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

“毕竟是雨瞳选择的替代品,还不是现在还有一点利用的价值,我早就想现在把她领导阴间去交差。”鬼谷从猫眼钱移开了身子,转头看着旁边的落轩,“你这家伙的言行,今后一定要给我收敛一些。”

“所以,你才这样放弃她吗?”落轩质问说,“为什么最初你会那样帮她?”

“因为是邻居。”鬼谷咂咂嘴“说到底,她之所以会在阴间和阳间纠结不清,还不都是自己心之所向。这样的人,真的没有丝毫存在的价值。”

“同为人类的你竟然能说出这样话,数据实话,这才是让我感到吃惊的。”落轩看着鬼谷说。

“我活了多久了,什么人没见过。像这样为了达成目的不惜牺牲自己全部的人渣,我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呢?不过,那姑娘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呢?”鬼谷开始思考起来,却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门外,罗舒然却陷入了恐慌之中。眼睛里长出了虫子不说,竟然会在魏肖面前如此失态,这是她最不想发生的事情。

“我……我还是早一点回去。”她推开了魏肖径直向着自己的家里跑去,虽然被火势烧的不浅,可是那里也是她唯一可以感觉到安全的地方。

“舒然!舒然……”魏肖伸手去拉她,可是却抓了个空。魏肖显然有些生气,可是现在又不是该发火的时候。

“不错,你竟然能把她惹生气了。”鬼谷打开了门,吹了一声口哨,略带调侃的说。

“你这家伙。”魏肖盯着鬼谷说道,“你刚刚都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鬼谷装傻的说着,他只不过是想看看魏肖恼怒的样子。

“啧”。魏肖咂咂嘴,二话没说一头冲进了鬼谷的家里。

“大白天的竟然这样闯进来,我看你小子最近真是越来越狂野了!”鬼谷冲着他喊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魏肖看着鬼谷说道,“驱鬼的事情你比谁都清楚,特意在驱鬼的时候留下根须,看到那姑娘这幅样子,难道你就不会有任何自责吗?”

“自责?”鬼谷转头看着魏肖说道,“看样子你真的是喜欢那家伙啊。魏肖,你又不是不明白,你已经不是人类了。况且,随意把人扯进我们的圈子里,除了会酿成悲剧,不会有任何好的结果。我这么做只不过是加快雨瞳的生长,让那姑娘快点在这里脱身,难道我又有什么过错吗?”

“雨瞳成熟之后,她会死的。”魏肖看着鬼谷说道,“我清楚你在寻找那东西的下落,难道你现在决定要这样放弃她了吗?”

“即使我不放弃,那家伙也活不长不是吗?”鬼谷看着魏肖说道,“你不知道,她其实是一个人渣吗?”

魏肖看着鬼谷不再说话,他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份绝望,那是一种上了绝路之后彻底放弃的感觉。

“我知道我说了多余的话,不过论阅历,你小子确实差了点。虽然我做阴人的时间不如你长,可是我做人的经验却比你丰富。”鬼谷摆摆手,随后说道,“像那姑娘那种人,趁早放弃比较好。她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挽救的价值了。”

落轩走过去开房间里的门,魏肖看着被火烧的乌黑的门口,随后才缓缓说道,“茶森前几天找到我,跟我把话说的很清楚。如果真的开战的话,我想我会在第一时间退出战斗的。”

鬼谷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走出了房间。有时候,总是必须有人出来扮演反派,只不过鬼谷自愿站出来扮演这个角色而已。

罗舒然蜷缩在门前,眼泪不自觉的模糊了眼睛。她也不想变成这个样子,更不想在魏肖面前出丑。她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变得不再是自己,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这样死去吧。

她明明清楚,自己对魏肖根本谈不上爱情,可是能在这种时候对她伸出手的人,尽管表现的有多虚伪,对于她而言,都是莫大的安慰。罗舒然已经不想就这样放弃了,放弃一双手,放弃一段感情,放弃一个人……

罗舒然缓缓的站了起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禁不住捶打起来。雨瞳在不知不觉的膨胀,镜子里的脸也在渐渐扭曲变形,可是不管怎么看,也找不出原本属于自己的影子。

“如果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挽回,也没有什么价值了。”罗舒然看着被风吹开的窗子,自己脱掉了脚上的鞋子,好像丢了魂一样走了过去。

“如果迟早有一天会死的话,当初就不应该苟延残喘的活下来。”她张开双臂,想最后一眼看看天空,谁知道抬头看到的却是落轩一脸严肃的样子。

“如果这样一走了之,确实实现了鬼谷的愿望。不过这样真的好吗?即便你在逃避,到了阴间也还是会再见面的。倒不如现在好好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毕竟阴间并不是一个好地方不是吗?”

“你什么都不明白,因为你是鬼。”罗舒然二话没说,直接在留上跳了下去,风飞快的在耳边吹过,耳膜甚至开始向外鼓动。心脏跳动的速度很快,好像下一秒随时都可能停止。

楼下有人开始尖叫,不明所以的人们都带着恐惧,望着从楼上飞下来的罗舒然。

那是罗舒然这一生所经历的最艰难、最漫长的一瞬,原来从一楼到六楼的距离就是一辈子,从窗外到地面就是一生。

“鬼谷也许会过来救我吧。”她闭着眼睛这样想着,“如果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吗?”

眼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罗舒然也禁不住喊了出来。“有谁能帮帮我,有谁……”

头部受到了猛烈的撞击,罗舒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最后看到的,除了一片蔚蓝的天空,还有一群不明所以,麻木冰冷的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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