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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初吻

十九日夜,天策帝的圣旨就传到了欧阳耀的手中,天策帝下旨,意思就是说靖王手下的大军都是靖国子民,如果他们这时候放下手中的兵器,天策帝就会宽恕他们的罪过。第二日,欧阳耀当着靖王和靖王的军队宣读了天策帝的旨意,靖王手上的士兵大部分都选择了投降。他们本来就是靖国人,他们的家人还在靖国之中等着他们回去团聚,何苦要为靖王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起义而丧命呢?

靖王的军队就因为天策帝的一道圣旨便少了一大半,身边只有几个愚忠的将领跟着他,他早就后悔了这次的行动,是自己太冲动了才上了天策帝的当,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就贸然开战,到头来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眼看着大势已去,二十日清晨,有士兵发现凤长川自刎在自己的大帐之内,随后,凤明川的尸体也在他的帐中找到,只有凤青川自己逃跑了。

靖王之乱被欧阳耀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平复了,凤青川逃跑以后没多久也被欧阳耀抓获,二十一日,欧阳耀一行人押送着凤青川班师回朝,京城里一片欢呼。

靖墨尘着手处理凤家的爪牙也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可把他给忙坏了,连同上官良辰也不得一刻闲暇,整日被靖墨尘压迫着帮他跑腿。靖墨尘这一段时间的表现让朝廷众臣刮目相看,以前总觉得靖墨尘玩世不恭,不堪大任,没想到处理起朝堂里的事务来这么游刃有余,不但拔出了凤家的爪牙,还一举查获了多起贪污腐败的案子,另老百姓拍手叫好。

凤家败落,太子靖流月的势力也就去了一大半,这段时间太子很少在朝堂上活动,他本来就已经很尴尬了,对于靖墨尘处理凤家势力一事不敢多言,甚至连他的母后被打入冷宫他也不敢跟天策帝求情,如今他虽然恨靖墨尘,却也无计可施。

欧阳耀班师回朝,天策帝重重有赏,包括欧阳耀,欧阳聂泽,靖清寒,还有出征的士兵,都被天策帝好好的赏赐了一顿,士兵们都很高兴,终于可以安安心心过个年了。

有赏就有罚,天策帝同时还下旨抄了凤家,凤家所有男丁一律处斩,女人和奴婢全部流放,就连年纪最小的凤寒川也不例外。这凤家大大小小算下来,要杀头的都要一百多人,这也不能怪天策帝心狠手辣,成王败寇是历来奉行的原则,如若是今日靖王成事了,那他不会放过天策帝的。

斩草除根,天策帝身居皇位多年,自然深谙此道,他不会再为自己和自己的国家留下一个后患。一夕之间,曾经显赫一时的靖王府烟消云散。从此以后,大家会渐渐忘记凤家,忘记靖王府,直到所有都不在记得他的存在。

凤家的人都被天策帝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只剩凤芜歌,天策帝已经废了凤芜歌皇后的位份,却只是把她打入冷宫,并没有处死她。天策帝已经杀了太多的凤家人了,要是连自己的结发妻子也不放过,未免就有点太不近人情了。但是凤芜歌性情刚烈,眼看着凤家一个人也没有了,觉得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最后,她只求天策帝能保住靖流月的太子之位,然后自己自杀在冷宫里。

最后,天策帝还是没有废了靖流月的太子之位,只是靖流月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太子之位虽然是他的母后用性命给他换来的,但现在也是岌岌可危的了。他最近一直都在避嫌,待在太子府里深居简出,不轻易参与政事,也不接见任何大臣。他也知道是该避避风头的时候了。

靖王之乱扫平了,京城内在一片和睦,尽管天策帝下旨处死了那么多凤家人,也没有一个人敢替他们求情,老百姓更是拍手叫好,这战乱一过,他们也可以安安心心过个年了。

欧阳耀赶在新年之前平定了靖王之乱,老百姓对欧阳耀的崇敬更加深厚,欧阳耀简直成了靖国的战神!

新年一过,便迎来了李阁老的六十大寿,天策帝感念李阁老劳苦功高,一心为国为民,决定这次李阁老的寿宴一定要好好抄办,普天同庆。为了显示隆重,天策帝下旨提前三天就在李阁老府上办起了流水席,凡是靖国子民,无论是商人也好,普通百姓也好,甚至乞丐,都可以免费去吃流水席。

正月十八当日便是李阁老的寿辰。

这一日,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会去给李阁老贺寿,天策帝也表示会御驾亲临李阁老的府上,皇帝亲临,这对于一个臣子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靖夫人早就收到了李阁老府送来的请柬,今日,她会带着将军府的女眷去给李阁老贺寿,虽然那请柬上是写着邀请将军府的所有女眷,可人家那是可是,又怎么好真的全都去呢?所以,靖夫人决定这次寿宴莫侧夫人就不必去了,她身子一直不好,见不得风,另外,段姨娘也被靖夫人留在了将军府,靖夫人说让她在府里也好照看着莫侧夫人一些。

段姨娘在自己的院子里气得跳脚,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席这样高档的宴会,她正打算好好的把自己的女儿欧阳娇娇介绍给大家认识呢!欧阳娇娇也快及笄了,她想早点为她物色一个好人家,尽管段姨娘平时看起来是个挺聒噪又没什么脑子的人,可是作为母亲,段姨娘还是知道为女儿打算的,虽然这件事她做不了主,但总是可以提点意见的吧!

可是靖夫人一句话说不让她去就不让她去了,叫她心里怎么能不生气?可是现在在生气也没有办法了,她不可能和靖夫人对抗的,她没有权利,也没有身份,现在欧阳耀都已经带着欧阳聂泽和欧阳聂羽过去了,想求求欧阳耀也不行了。

还好,靖夫人虽然不让她去,可是还是让欧阳娇娇去的,出门的时候她已经对欧阳娇娇千叮咛万嘱咐过了,可是欧阳娇娇哪里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她的心里只有五皇子殿下,眼里再也看不上任何人。

靖夫人把里里外外都打掉妥当以后就带着欧阳明玉她们准备出发去李阁老府了,在将军府的门口上了马车,就直接朝李阁老府上走去。其实将军府和李阁老府离得不远,完全可以用走过去的,可是像将军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何况还有一个皇家出身的靖夫人,就算只有三步路的距离,她们也是会坐马车的。不能让外人觉得将军府的女眷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连马车都坐不起。

一小会的功夫便到了李阁老府门前,说是门前,其实离李阁老府的大门口还差很远的距离,只是因为来的人太多了,李阁老府门前的马车都排起了长队,将军府的马车已经过不去了,靖夫人她们只好从车里出来,步行过去。

靖夫人她们作为女眷是不能从正门进去的,那是只有男子才可以走的,男女七岁不同席,这是规矩,也是礼数。所以靖夫人她们一行人只能在丫鬟的带领下,从侧门直接进入李阁老府的后院,男宾们都安排在前院,由李阁老本人亲自接待,女宾们则被直接带到了后院,由李大夫和李淳安接待。

丫鬟领着靖夫人一行人从侧门进了后院,后院与前院是连通的,欧阳明玉一进门就听见前院里的男宾客们吵吵嚷嚷的,可能是在组织着玩什么游戏吧,一般这些大的宴会,主人都会组织宾客玩一些游戏,男子玩的多半就是射箭之类的,也有些文人喜欢卖弄文采的,吟个诗作个对什么的。无非就是讨个欢喜。

欧阳明玉她们跟着那丫鬟从侧门直接进了后院,不用从前院经过了,很多像这样高门大户的府邸都是这样的格局,为了方便女眷出行,所以有一个直通后院的侧门。

远远的就看见李阁老夫人许氏,和李淳安站在垂花门门前等着迎接她们了。还有那些到得比较早的夫人小姐们也好奇的看着,想知道是谁家的夫人小姐过来了。

靖夫人缓缓的走过去,朝着李大夫盈盈一拜,“恭贺李阁老六秩荣寿大庆!愿李阁老和李大夫身体康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靖夫人对李大夫可恭敬了,连天策帝都要敬李阁老三分。靖夫人敢不恭敬吗?

欧阳明玉她们跟在靖夫人身后,也跟着靖夫人拜了下去,今日是李阁老的寿辰,李阁老虽然不能亲自接待她们,但这时候李大夫已经全权代表了李阁老,所以向她贺寿也是一样的。

欧阳明玉记得李大夫,不但是因为李大夫是李淳安的奶奶,更是因为上次在静慈安,李大夫曾经出手帮助过将军府的小姐们。也算是帮了欧阳明玉,所以欧阳明玉记得她。并心存感激。

李大夫身穿一件如意纹绣缠枝莲的袄子,外面搭配一件暗红色褙子,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即喜庆又不失端庄稳重。李大夫虽然才五十多岁,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老人了。靖夫人这一拜,她还是承受得起的。

“哎呀!靖夫人快快请起,这可真是折煞老身了。”李大夫知书达理,为人处事也十分圆滑,别人就不说了,这靖夫人可是天策帝的妹妹,是皇室的公主,金枝玉叶。虽然天策帝看重李阁老,但也要知道轻重,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可大着呢!皇家的威严是不可冒犯的。

欧阳明玉感慨,这李大夫算是女人之中比较幸运的,至少她嫁了个衷心不二的男人,李阁老为官清廉,两袖清风,虽然位极人臣,对自己却挺严苛的,这么多年,李阁老府上别说姨娘了,就是通房也没有纳一个。这足以说明李阁老人品是真的不错。这一点,李夫人是幸运的,可是也是因为这样,在她和李阁老唯一的孩子过世以后,李阁老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孩子了,这对于一个年迈的老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不过还好,还好有一个李淳安可以承欢膝下。

所以,对于李阁老和李夫人来说,没有什么是比里李淳安更重要的了,李淳安就是他们的心头肉,是他们要用生命去呵护的孩子。是他们情感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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