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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孟觉罗动摇的心意

若她在此放弃,亦最好不过。

大三那年,所有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谈恋爱的谈恋爱,早些做准备考研的考研,找实习的在找实习工作。

只有莫小言悠闲晃荡,在校园里飘着,似H大一阵新的里程碑,无恋爱无学业无实习。她向来不急,向来不清不楚。

由于孟觉罗到了大四期间,为了考研,大多时间他是在图书馆呆着的。莫小言去过几次,闷得紧了,看过各种大家的诗词散文小说读物,最后连什么网上排名均在前面的盗墓类言情类青春类职场类,她读的绝对比自己的专业书多。

孟觉罗也好心劝过她几次,每次全被她一句“你是我什么,干嘛管我?”给驳回。

再后来,莫小言去的没那么勤快了,她干脆去学校外边做兼职赚钱,如肖可可所说,一切还是赚钱来得简单。

做过销售,端过盘子,也站过小模特,各种有意思的活她全干过,而当下,她竟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外吃各种烧烤小摊,帮着摊主一起做小吃,若是忙起来,莫小言就只负责结账端盘子。卖小吃的是位和蔼阿姨,出于莫小言经常去那吃,又长得好说得动听,一次听出口音同是溪流镇人,阿姨非常喜欢她。待莫小言说想帮她一起摆摊挣点辛苦费时,阿姨一口爽快答应,说是按业绩提成,这莫小言在H大的人际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几些时候下来,王博刘明清等人找来一大帮男生宿舍同学助阵,加之莫小言脑子活学着肖可可的经营模式做了些传单在校园内派发,这阿姨手艺不差,几日下来生意红火不少,后来两人都有些忙不过来,莫小言又叫来艾茉莉一起帮忙。

一个多月下来,她们竟赚得零用钱五千来,可见阿姨自己的收入更是不少。

阿姨觉得这样做有前景,莫小言又出了个谋略,说将摊位增一倍,然后请一位学生一个月1500只要负责送外卖就好。

说到外卖,自然是在附近各高校宿舍楼间发传单并传送食品,本来很多接近大四尾声的学生准备考研不愿出去吃东西,加之食堂吃得久也腻,而到了晚上九十点大家又容易饿肚子,吃零食是女生的习惯,吃宵夜是南方人的习性,在南方人眼中,烧烤才算的上真正的宵夜。

阿姨本想不要太累,赚点钱收手即可,怎奈莫小言嘴皮子软磨硬泡,终于说服了烧烤阿姨。阿姨觉得赚钱,又想叫来自己在工地干活的老公帮忙,可是他老公不是本校学生自然进不去各大宿舍楼间,所以找学生是最好选择。

再后来,莫小言白天有空就过去帮忙,到了晚上,阿姨老公又过来帮忙,几人忙的不亦乐乎,很多人赶来吃摊无异于是为了来看一眼这位H大传说中的人物,阿姨心里明白,若是没有莫小言,只怕这生意也未必做的这样红火,就像有两位男生,几乎是天天晚上都来,有时吃完后还要另打包多带几份说给其余同学带去,若见莫小言得闲就同她絮絮叨叨又聊好一阵。

不用说,这两人便是王博和刘明清。

直到有一天晚上,孟觉罗同何佩也一起前往小吃巷子,他们看到莫小言的时候,竟有些错愕。

孟觉罗半晌不做声,只见莫小言笑吟吟问他,“你到底要不要,自己点呀,别客气,若是吃得开心吃得多,我可以给你老顾客价。”

烧烤阿姨亦是笑容满面,道,“是小言的好朋友吧,是好朋友这餐阿姨就请了。”

何佩立即拒绝,小嘴堪甜,“别,阿姨。我们有钱吃,再说这是男朋友请女朋友吃饭,不能被外人请的。”

阿姨瞧上一眼,立即明白意思,连连道,“那就小男朋友请女朋友吃饭,等下一次来,阿姨绝对再免费请你们吃。”

莫小言这时并无好气说了句,“干嘛要免费请他们吃,反正谈恋爱的人有的是钱。哼。”

阿姨看莫小言一脸醋意,小心推推她,笑着说,“哪天小言找个好男孩,阿姨天天请你吃可好?”

孟觉罗要何佩自己挑些吃的,待莫小言把盘子端过去给他时,他忽然问了句,“你打算以后就做这些?”

“怎么了?你还看不起摆摊的是不?”

“我是觉得你不能特别没有上进心,若是好好找个实习的地方,或者好好学习下去考研也不是难事。”

“我的人生,用不得你管。”她甩下这句话,看到何佩走来,又哼了声,“你管好自己女朋友就行,女人可都是需要多金侍奉的,你觉得你今后能赚得到比阿姨多的钱吗?自以为是。”

待她走开,何佩满面疑虑,坐下后问孟觉罗,“她什么意思?”

孟觉罗说了句没事,只顾望着在烧炭前满脸油烟的中年阿姨与大叔,成群结队的学生们在逛夜市,生意虽是红火,但这不应该是莫小言的归宿。

何佩不知他心思,只觉他几日来神魂出鞘,有次也同她说起莫小言不会像以前那样形影相伴在他身旁,当时何佩还缓了口气,这下见到莫小言的实况,何佩算是明白莫小言为何不在孟觉罗身边阴魂不散了,原来她是找到更有意思的事做。孟觉罗于她而言,其实和摆摊赚钱是一个道理,均是为了打发时间罢。

她这样想着,自然不经意说出嘴,“原来莫小言找到更有意义的事了,我倒认为她挺适合做生意的,看似人缘不错。”

怎料这话孟觉罗并不爱听,他忽然瞪住何佩,直瞪得她发毛。

何佩想问他究竟什么事,怎奈他又不说,尴尬好一阵,孟觉罗才说了句,“你是希望莫小言去摆摊,存心看她笑话?”

何佩小脸一红,轻柔辩道,“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孟觉罗并未再说下去,这莫小言再端上他们点的烧烤,朝他说了句,“阿姨看你们点的都是素食,说给加了两个鸡翅,算你们免费。”

孟觉罗不自觉点头,“哦,谢谢。”

何佩没多看莫小言,她心里一面自责不该多嘴,一面又在酝酿孟觉罗话语的意思。他多少是担心莫小言的,虽口上不承认,心里还是会为她着急,为她前程担忧,怕她自暴自弃,怕她一时步入歧途。若是换了何佩,他显然并未关心她以后打算做什么,是继续读研还是留在C城找工作,何佩有一次与他说父母会在老家给她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若是孟觉罗愿意回去,也会有更好的位置。

可是,这些均是费尽心思,孟觉罗这般野心,岂是她三言两语说得通。到头来何佩与自己父母说,孟觉罗去哪,她自然去哪,孟觉罗要继续读研她就读研。她一直被他牵着走,心甘情愿,她也没觉得有何不可。

只是今日,何佩发现孟觉罗其实担忧莫小言胜过担忧自己,她才吃紧起来。

这不是毫无由来的小题大做,不是矫情造作,是一个女孩敏感细腻的心思,可能连孟觉罗也未注意到自己对莫小言的这份过分在意之情,何佩却是全部看在眼里。

莫小言一离开他们这方,去了别的桌子,和另外桌上的几个在校男生打情骂俏几句,又转到另一处,这边桌上的看上去穿着打扮均不是学生样,有个说话有些油里油气的男人还不忘嘴上沾点小便宜,朝莫小言喊道,“美女,你若是陪老子喝杯啤酒,老子今晚开始每天带一群人来光顾,你意下如何呢?”

其余几人哈哈大笑,跟着附和,“是呀,美女,陪我们喝一杯了,以后天天光顾,要知道我们在外边的兄弟多的很,不仅可以照料生意,还可以保护你们不被外人欺负呀。”

莫小言并未着急动怒,她端过去几盘烧烤,走到满面油光的男人面前,举起他放在一旁开盖的啤酒瓶,一口就咕咕小半瓶下肚,惹得几个男人又拍手叫好,想不到这妹子长得不差,性情也火辣辣。

其实也没多余的事发生,这些事在莫小言年少时,与街上的混混少年们早已混的滚瓜烂熟,这班人不知她来历怕当她是初入社会娇嫩嫩的纯情小女生呢。

孟觉罗瞧在眼里,忽然眼光子冒火气。他毅然站起身,怎奈何佩一把抓过他手腕,一脸担忧之情,“我看莫小言搞得定,你若是插手,那些人长得那么凶与你动手可怎么办,你肯定打不过这群流氓的。”

“我没要去与他们打架,我就是过去劝劝她。”

再不顾何佩对他的相劝,他豁然闯过去,抓住莫小言还在一仰而尽的啤酒瓶,收回后立即自己仰头就往嘴中倒。

他不会喝酒,连啤酒也碰的少。

可当下,他帮不了莫小言不被欺负,若是打架,他打不过,若是劝说莫小言,定也劝不动。

他只有这样,替她喝完未喝完的小半瓶,以他了解的莫小言,以她的性子,定会一口气将这一瓶见底才是。

他能忍受她对自己的无理取闹,忍受她对他视而不见,可是看她这样不善待自己,心里亦是气不过,他怕自己又是一念之差,就如当年高考的一分之差,险些害了她。

孟觉罗不是无情之人,这些年来不是不明白莫小言的心意,有时以为自己会对她产生一些不错的印象来,而几次又是她自己搅得糟糕。

只是当下,他忽然忍耐不住,竟当着女朋友的面,去相助这些年来一直想甩掉的寄生虫。说莫小言是寄生虫最恰当不过,这些年给孟觉罗造成的困扰完全不低于病菌的来袭,什么消化不良呀,消瘦呀,记忆力减退呀,睡眠不安多梦呀,全是症状。

何佩就闷不作声望着这一幕,显然在这一刻她是多余的,莫小言站在他身旁本是错愕之神,忽而幻成一丝喜悦笑意,其余人看着热闹,其中一位流氓小混混说了句,“这所谓英雄救美,原来最酷的泡妞方法不是为她打架不是劝解她,而是与她同苦同难呀,这招可真是厉害厉害!实在是佩服佩服!”

这一说,竟把还在灌酒的孟觉罗闹得个满脸通红,别人不知他是心里害臊,还以为只是不能喝酒。

这一口下肚后,孟觉罗放下酒瓶,那脸红的就像猴子屁股。可能他真的是不胜酒力,何佩走过去扶住他,低声说了句,“你不能喝酒,要不我们先回去。”

他轻轻推开何佩,说,“只是啤酒,没事,刚才喝得急了,所以有些受不了,待会就没事了。”

那伙小流氓见到孟觉罗身边还有个小美女,竟添油加醋起来,“呦,小帅哥吃在碗里望着锅里,看来哪方都想霸占你心思倒是挺大嘛,不过今天你只能带一个走,别想两个都带走哦。”

莫小言忽然举起酒瓶,朝他们喊道,“少说几句行不行,若是老娘心情不好一瓶子下去倒一个算一个。”

这群小流氓均是酒意来袭,见到莫小言一脸狰狞,虽说不上畏惧,却变得有些钦佩她的勇气与霸气来,不过他们尚未罢休,满嘴胡说八道就想看看莫小言能惹出些什么事来。

这时阿姨赶过来,连忙叫自己的丈夫带莫小言他们几个离开,若是一个不小心真的惹出事,这生意也怕做不下去,莫小言他们又岂是这几个大男人的对手?

谁料那位满面油光的混混站起身,缓缓走过去迅速夺过莫小言手中的酒瓶子,他语气不重,反倒柔软几分,“这位美女同学,可千万别和小弟们一般见识,不过刚才我的话说到做到,你竟然做到了,那以后就是我曾某的好兄弟,好伙伴,我们不会来惹事的,只会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他当是什么江湖场面江湖义气呢,莫小言哼了声,只说了声,“谁要当你们的好兄弟好伙伴?”

“不当也没关系,我们当你是好哥们就行,随便你。”

孟觉罗这时不知何时又冒出的胆量,他一把拉住莫小言的手,朝她喊了句,“莫小言,你别轻易上了贼船,还是好好回去读书考试,好好毕业才是你当下最要紧的事。”

“你是谁?”莫小言最终哼了句。

她不在乎孟觉罗对他的关心,这世间,她想得到的时候不给她,若是她不想要了,给她,她又何必去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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