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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开封城打扫战场

为了打破国民党军的中原防御体系,****中央于一九四八年五月下达了中原战场的近期作战任务,决定集中力量在少则四个月、多则八个月内,在陇海路的开封、徐州段及其南北地区,以歼灭敌国民党军整编第五军军部及五、六至十一、二个正规旅为目标,完成渡江准备任务。

同年六月,我华东野战军西线兵团三纵队、八纵队,挥师河南省会开封,准备攻打开封城。

开封城是河南的首府,位于黄河下游,南面是陇海铁路,北面是黄河,西面临近郑州,东面是豫东大平原,历史上是我国著名的六大古都之一,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古代文明。城内保存下来的众多的历史名胜古迹,是名副其实的中原重镇,有着十分重要的政治、军事地位。

部队在战役开始前传达粟裕司令员对战局的重要讲话精神。至解放战争一打响,******便采取了全面进攻的战略方针,企图一举把我军打败,但是敌人的企图一次次遭到我军的沉重打击,因此,敌人不得不采取分区防御、机动出击的战略,企图集中重点兵力,固守几个战略要点。在这种情况下,我军如果能够顺利拿下开封城,不仅可以打掉敌人在中原的一个重要的屯兵点、补给点和依托点,调动更多的敌人。而且对刘邓大军继续坚持大别山区,不断开辟新的战场,也是一个有力的支援。同时,还可以给黄河以北地区的我军供给打开一扇大门。这对于加速蒋匪的灭亡,早日赢得全国解放,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六月十六日黄昏,开封城战役正式发起,至六月二十二日早晨,开封守敌全部被我军歼灭。敌六十六师师长李仲辛被击毙,全歼守敌共三万九千余人,火红的战旗高高地插上了开封城头。

战役结束后,我华野开封前线司令部、政治部立即颁布入城安民布告,公布各项民主政策和法令,并派出大批纠察队维持社会秩序,进行宣传和办理救济工作。大批的纠察队员随着攻城部队入城,占领主要街区,宣传我军政策,对机关、工厂、学校、商店都开始妥为保护。

而******为了挽回颓势,稳定人心,急令邱清泉兵团及第四绥靖区刘汝明部由兰封、菏泽地区向开封攻击前进,同时以第六绥靖区副司令官区寿年率领第七兵团,由民权地区迂回开封,企图重新占领开封。

针对这种紧急情况,上级命令父亲他们特务团,立即进入开封城打扫战场,协助留守部队加强城市警戒,打击残敌,迅速将在战争中留存和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的枪支弹药,尤其是手雷、手榴弹、炸药等收集统一销毁,将各种武器装备收缴交当地党组织。

接到命令后,父亲他们团迅即由濮阳赶往开封城。

由于国民党长期对国统区人民采取欺骗宣传手段,因此城市百姓和各阶层的人士对我人民解放军并不了解,相反会产生一些疑虑和恐惧心理。针对这种情况,上级要求父亲他们所有进城官兵严格执行政策纪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用实际行动树立起我军良好的形象。

临行前,华野政治部还给部队下发了中央军委颁布的八条《入城纪律守则》,要求全体入城官兵要切实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爱护人民解放军的声誉,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做执行政策纪律的模范。

在解放开封的战斗中,在我军强大的攻势面前,国民党守军节节败退,他们在城关一带大肆焚火,妄图构成一种火力网阻止我军进攻。当我军突入城池后,******为了给开封守敌打气,派出飞机对历史悠久的文化名城开封进行疯狂轰炸,致使成千上万无辜百姓惨遭不幸。

更令人可恨的是守城的国民党军残部竟然放火焚烧文化古迹和政府机关,使得许多珍贵名胜夷为瓦砾,化为灰烬。而国民党官兵还趁火打劫,掠夺群众财产,哄抢珍贵文物,把整个开封城搞得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父亲他们特务团入城后,眼前的景象令官兵们触目惊心。整个城市到处是一片片废墟和残墙断臂,火光冲天,六月的开封城弥漫着焦土、烟熏以及尸体散发出的难闻的臭味,让人直想呕吐。

攻城留守部队在加强城市警戒,保卫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同时,将更大的精力投入到扑灭大火,从浓烟烈火中抢救群众的生命财产之中。因此,人手显得十分紧张。

留守部队和地方党组织派来的同志和父亲他们团取得了联系,经过商量,特务团的主要任务有三项。一是协助留守部队执行城市警戒任务;二是与守城部队和纠察大队一起共同打击残存在城市各个角落的散兵游勇和企图趁火打劫之敌;三是尽快寻找并转移、销毁敌人留下的各种武器弹药,防止散落到民间留下大患。

由于******派来的邱清泉、刘汝明、区寿年等部大队人马正在赶来,上级留给特务团打扫战场的时间只有短短两天,时间显得十分宝贵。

父亲他们通信连的任务是迅速赶到地处城郊的一座旧兵营,一方面接替留守的前线攻城部队,更主要的是要尽快把这里的武器弹药能运走的运走,不能运走的马上就地实行销毁。

一路上,到处都是街道两旁大门敞开的无人商店,还有敌人的仓库中也都是堆积、散落着不少吃、穿、用的东西,但留守部队战友,却仍旧穿着被战火烧得衣衫褴褛的军装,有的甚至还打着赤脚坚守在执勤的岗位上,秋毫不犯,让父亲他们十分感动,决心要向他们那样严格执行城市政策。而这一切也同样深深感动了当地的老百姓,纷纷称赞我军是一支正义、文明之师,许多百姓更是自觉投入到抢救伤员、为我军带路、帮助转移军用物资等工作中。

沿途,父亲看到地上、屋角下、临时修建的工事,甚至楼顶上,到处是敌我双方的尸体,保持着各种姿势,看后让人感慨战争的残酷。

一些由当地工人纠察队和市民组成的救护队员在党组织的带领下,正在认真寻找我军伤亡人员中可能活着的人,并将牺牲的烈士运走,即使对死亡的敌军士兵尸体也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将他们运到郊外挖坑集体掩埋,一切都那么紧张而有序。

正当父亲他们临近兵营时,忽然从兵营方向传来阵阵急促的枪声。连长当即命令全连做好战斗准备,跑步前往兵营。

果然,当父亲他们悄悄接近兵营附近时发现,一股国民党军散兵正在同守卫兵营的我守城部队进行交战,企图重新夺回兵营,等待援军到来。

父亲他们全连迅速投入战斗,从背后突然袭击敌人,而且他们有一个连人马,加上守城部队,很快就两面夹击全歼了这伙敌人。

进入兵营后,父亲他们迅疾将堆积在军械库里的大批机枪、卡宾枪和步枪集中装车运走。由于留给他们只有一辆敌人未来得及开走的卡车,而开车的竟然是一名工人,一问才知道,我军的战士根本不会玩这玩意,只好向当地党组织请求帮助,这名司机就是当地党组织派来的。

当一车装的满满的军用物资整装待发时,连长命令父亲的三班随车压行。父亲随即命令全班其他同志在副班长王立岗带领下,蹬车压行,他和一名地方组织同志坐在驾驶室里,由他带路前往指定地点,交地方武装。

路上,这位四十多岁的老同志告诉我,开车的是他的儿子,他们原先都在工厂干活,爷俩都是卡车司机,大军即将进城的消息传来后,他们秘密报名参加了当地党组织的工人纠察队,配合解放大军做好接受工作。

来回跑了三车后,连长接到通知,时间有限,立即将尚未运走的武器弹药搬到附近的河沟和空地用手榴弹引爆销毁。一些战士和配合他们行动的纠察队员都感到这么多武器弹药就这样销毁,实在有些想不通,认为太可惜了。尤其是那爷俩,嚷嚷再抓紧跑两车。

然而,时间又非常紧张,指导员告诉大家,在他们身后,敌人的大部队正在朝开封赶来,上级给他们打扫战场的时间只有短短两天。因此,一定要抢在敌人到来前,最大限度将武器弹药处理完,将烈士和伤员转移,同时,也将当地老百姓安置好,留给敌人一座空城和死城。

临行前,老工人拉住连长的手,请求让部队把他儿子带走,参军打老蒋,小伙子也十分真切的要求参军,指导员告诉他们,可以马上到城市军管处报名参军,当地党组织正在组织有志青年参军参战。

第二天傍晚,前方观察哨报告,最近的一股敌人离开封城只有不到十里地了,而父亲他们通信连因为担负着传送撤退命令任务,因此,留在了最后一批撤退。当父亲刚通知完最后一批部队撤退回到连里时,敌人离开封城已经很近了,他们马上乘上留给他们的汽车迅速撤离了开封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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