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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皇宫买卖(二)

妘璃趴在他的背上,因为不常干农活,所以林文玉的后背比较瘦实。但要扛起妘璃,还是绰绰有余的。

哪知才走了一段路,就碰见吴氏从地里回来。吴氏远远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儿子,冲了上来。“下来下来!”她在妘璃背上重拍两下,凶神恶煞道,“文玉是富贵之躯,要中状元的!你竟然要他背你,真是越发嚣张了!”

林文玉赶紧放下妘璃,站在前面阻止:“娘,我小时候也常常背妘璃,你这会儿怎么就较劲了!”

吴氏气哼道:“那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这丫头白天不干活,晚上装病,见到我唯唯诺诺,见到你跟你爹就犯.贱,一身妖骨子,勾引男人!”接着,她点点林文玉的额头,“你最好在中状元之前,一心只读圣贤书。只要你中了状元,娘什么都依你,之前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好脾气的林文玉也气了,推开额头的手指,大声道:“中状元,中状元!你心里就想靠着我中状元过好日子!娘,你这样我压力很大,我只求顺其自然,难不成中不得状元,咱们家就没好日子了吗!”

吴氏暴跳如雷:“你,你!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娘我辛辛苦苦了一辈子,想过好日子有错吗!”儿子为了一个女人针对她,真是反了!吴氏指着妘璃对他道:“她,在咱们家吃了十几年的白饭,我让她帮着做点事过分吗!就算是亲生女儿,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啊!咱们家又不是大户人家,不像别人有丫鬟仆人伺候什么也不用操心,一日三餐,你娘我少她一顿饭了吗!说她几句,你就着急。骂了几句,就跟你娘对着干!读的什么圣贤书,白读!”

说着,吴氏转过脸抹起泪。

林文玉很快冷静下来,和声说:“娘,你别生气了。”

“哼!”吴氏在脸上来回擦了两下转过头,在他身上上下扫了扫,“对了,你不是说买墨条和宣纸去了吗?东西呢?”目光落在他提着的药包,“这是什么?”

抢过药包,吴氏凑着鼻子嗅了嗅,又看看林文玉身后一声不吭的妘璃,顿时明白过来,脸色再次“唰”地暗下,举起药包要往边上的河塘砸。

林文玉忙拦住她,抢下药包:“娘,钱都已经花出去了,你砸了药除了出气还能怎样!你要是砸了这药,我就学你去砸了屋里的笔墨纸砚!”

“你!”吴氏气不打一处,疼爱儿子又拿他没办法,“罢了罢了。你以为我不关心妘璃吗?你干嘛要去镇里买药,我刚才还问林嫂要了他们种的几颗生姜,准备给妘璃驱寒。咱们以前不都是吃点驱寒的姜菜就成了嘛,你何必花这冤枉钱!”

说着,从腰包里掏出半块生姜。

林文玉和妘璃对视一眼,两人顿时惭愧。林文玉道歉说:“对不起,娘,是我误会你了。”

妘璃拿过文玉手中的药:“我还是去把这药退了给文玉哥哥买墨和纸吧。”

林文玉赶忙拦着:“既然买了,那你就吃药吧。大夫开的药,功效总比生姜要好。”

吴氏才扬起的笑意顿时沉了下去,闭着嘴什么也不说了,心道自己的儿子真是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了。罢了,吃了药病快点好,否则春耕谁来帮忙!

————————————————

十几年寒窗苦读,通过乡试会试,林文玉准备启程参加御前殿试。

临走前日,林文玉从怀里掏出一块碧绿剔透的玉佩,塞到妘璃手中。玉佩华润温和,手感极好,妘璃要不得这玉佩,赶紧塞了回去。林文玉按住她的手,低声说:“这玉佩本来就是你的!”

妘璃不解望着他。

林文玉继续说:“爹娘捡你回来的时候,你身上就带着这块玉佩。爹娘想将这块玉佩作为我林家的传家之宝,所以才交给了我。我替你保管了十几年,此去应试路途遥远,与其担着一份心,不如现在就物归原主。”

妘璃大惊,心头亦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你是说,这块玉……跟着我一起来的?”

林文玉微笑点头,抚摸妘璃的小脑袋:“是。你可要收好,不能被爹娘看见了,免得又收回去。”

妘璃高兴地又哭又笑,激动抱住林文玉:“文玉哥哥,谢谢你!”

林文玉轻拍后背安抚她:“我们兄妹之间还谢什么。如果……如果你真的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可别忘了我这个哥哥。”

说到这儿,他情绪如石沉落,竟有一丝后悔。如果妘璃真的找到了身生父母,可能就要离开他了吧!

妘璃从他怀里抬起头,灿烂一笑:“文玉哥哥对妘璃最好了,妘璃不会忘的!”

林文玉启程的日子天气极好,林父、吴氏和妘璃送行三里,在林文玉的劝说下才分手。吴氏哭哭啼啼回家,但又想到儿子很快就会中状元回来,又精神起来,扛着锄头拉着林父去地里松土,让妘璃在家捡出霉坏的种子,准备春种。

下午,林父先回来了。

他扶着腰坐在床上,神情疲惫,对妘璃唉声叹气:“今天在地里忙了一天,腰酸背痛的。妘璃,爹实在太累了,等会儿你帮我把洗澡水抬进来。”

妘璃点点头:“好,您先歇着,我去烧水。”

家里的炉灶小,要烧两次才够一个人沐浴用的。妘璃将刚烧完的倒入桶中,用圆木盖合上,加大火力烧第二桶。不一会儿,第二桶也煮沸了,妘璃左右各提着小步快速走近林父的屋子,将水桶放在地上。

林父向她伸手,示意扶他过去。妘璃才靠近,他就抓着手,“语重心长”道:“妘璃,你知道吗?当初要不是我执意收留你,你可能还在河里飘着。而且那时候眼看就要下大暴雨了,把你留在外面凶多吉少啊!”

这样的话,妘璃已经听过不止一遍,照着以前同样回答:“妘璃感谢爹娘的救命之恩,养育之恩。”

林父挨着她,慢慢走向水桶,粗糙的手掌抚上妘璃的小脸,挨在她身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也不知是哪家人这般没福气,这么漂亮的女儿不要了。爹从小就疼你,你是知道的。”

再不懂男女之事,妘璃也明白过来此番气氛不对,赶紧退开两步,心惊胆战盯着林父。

林父咧嘴一笑,走过来搂住她小巧的身子,噘嘴压了下来。妘璃惊叫一声,用力推开她。林父踉跄两步站稳了,双手叉腰道:“怎么了?你小的时候爹就亲过你抱过你,现在怎么害羞了?”

妘璃摇摇头,夺门而去,刚出了一步,那双瘦皱的双臂将她从后牢牢环住。也正在这时,吴氏也从地里回来,一进门就见自己的丈夫搂着养女,顿时火冒三丈:“老头子,你偷腥啊!”

林父一见吴氏,吓得腿软,立马松开妘璃装糊涂:“这……我……我也不知道这么回事儿,妘璃一进来,我就晕头转向了!”说着,捂着额头摇摇摆摆走了两步。

吴氏丢下锄头,上去就给妘璃一巴掌,怒骂道:“好你个小.贱.人,之前勾引我儿,现在又勾引我夫,捡你回来就是跟我对着干,今天要是不刮花你的脸,我就不姓吴!”说罢,抄起绣篮上的剪刀。

林父见了,赶忙拦着:“你别冲动,你刮花她的脸多可惜!”

吴氏两眉一跳:“你,你什么意思啊!还舍不得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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