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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消息海

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秦铮没有石人,现在也不再是靠迷信就能挑唆人的时代了,所以对他来说,一切都只是开始,现在就得罪源修竹实在不明智。听说此事的丁子午深深叹了口气,心里对秦铮的评分也顺势降了不少。

“到底是个孩子啊!”小弟们听到他的叹息。

李思萌风风火火把话传到秦铮耳朵里时,秦铮笑了笑,打发开李思萌,继续开始了大脑的修炼。

他不傻,螳臂当车是因为螳螂智商低,作为一个人,他知道好赖,丁子午虽然在利用自己,但毕竟也在帮助自己,不理解就不理解吧。

其实所谓的菊城四少并不站在菊城的巅峰上,连半山腰都不一定到,除了源修竹,剩下三位都还是高中生,又能真有多大能耐呢?不过是外人对他们家世的恭维罢了。

更何况,凡事都讲究外在内在,秦铮的父亲白手起家,不过被圈内人视为暴发户而已,满家和也是如此,这样的家世不足以跻身顶峰,真正的大鱼都在暗地里潜着,出名没好处。

如果这样去看,羞辱源修竹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秦铮做出了强硬的姿态,那些隐藏在暗处窥视的人就会对他的倚仗有所怀疑,起码都会深挖一下,以免掉进坑里。

只要他们去挖,秦铮就有了时间。

如果在源修竹面前露怯,无疑对外界表明了秦铮的羸弱,一群饿狼立刻回扑上来把他撕得一干二净,狮子老虎那样的存在连露头都不可能。

丁子午是老狐狸,但他真的不懂这个圈子的规则。

赢得了时间,秦铮开始考虑壮大自己的可能。

要壮大自身,除了提高硬实力,还要提高软实力。硬实力是人,软实力则是消息,高端的对抗是消息的对抗,讲打讲杀的人没资格被人看在眼里。秦铮的难处就在这里。

八两地有人么?从来不缺。可八两地的人能接触到刘云栋么?能接触到满家和么?能接触到更深层次,足以保住八两地,而且让秦铮更进一步的人么?不能。所以秦铮需要一个强大的消息搜集体系,这是他优先考虑的问题。

苏青诗提出了建议,当然还是拓展大脑。她告诉秦铮,人的大脑就像未开发的世界,不同的开发会拓展不同的机能,比如拓展秦铮大脑的听觉官能和整理官能,甚至能让他达到千里耳和文件柜的地步。

“把我变成收音机?”秦铮极为怀疑。

苏青诗满不在乎的拍着他的脑神经说:“安啦,这样的拓展绝对安全,而且你现在只能信任自己,不是么?”

秦铮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苏青诗的要求,于是,一场对大脑的磨练开始了。

随着苏青诗的调整,秦铮耳边开始出现许多声音,最初他以为这不过是调整带来的幻听,却听到了隔壁李思萌哼歌的声音。

紧接着,他听到不远处男人打老婆的声音,街头水龙头冒水的声音,还有八两地对面快捷酒店里的“嗯嗯啊啊”声……

要是在平时,秦铮早就听得鼻血长流了,可眼下他紧皱着眉头,大脑被各种消息塞满,豆大的汗珠成片留下来,打湿了他的后背。

苏青诗同时也在调整着秦铮的信息处理官能,让他能够在接受的一瞬间本能地把信息归类,分别储存,以备不时之需。

秦铮的脸色有些狰狞了,双拳紧攥,时不时哆嗦两下,显然有些受不了。

苏青诗感到了这种变化,发现秦铮脑部出现异样地波动,甚至开始自动关闭起某些部位来!“糟!”她赶紧停下了调整,又惊又喜。

惊得是,她只注意到调整对人生理的拓展,却忽略了心理上所受到的冲击,差点让秦铮的大脑自动关闭,变成植物人。

而喜的是,在她的调控下任人摆布的秦铮,居然能够自发地抗拒她的调整,这证明秦铮的大脑极为强悍,不但勾起了她的研究欲望,更让她为自己的计划有了更多信心!

过了一会儿,秦铮才长舒一口气,睁开了眼睛。他确实被冲击到了,虽然努力接收着这些信息,心里却感受到无比的压力,以至于无法自控,最终对自己下了停止的命令。

“不行。”秦铮难以想象继续下去的后果,所以叫停了这项计划。令他惊奇的是,一贯蛮横而且可以随意鱼肉自己的苏青诗居然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没有继续刺激他的大脑。

苏青诗问他:“不这样做,你怎么扩展消息源?”

秦铮想了半天,敲开了李思萌的门。

李思萌打开门,秦铮的鼻血瞬间就要流下来。

回到家的李思萌穿得十分随便,可爱地吊带衬衣下一对小白兔欢快地跳跃着,贴身的热裤勾勒着青春洋溢的臀部曲线,加上李思萌为了省钱没开电扇,皮肤上滚动着晶莹剔透的汗珠,那诱惑力……看过的人都说好!

“干嘛?”李思萌凶狠的声音把秦铮拉回现实。

秦铮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知道怎么拓宽消息来源么?”问完他就后悔了,虽然李思萌年少早当家,但这种事情面前她终究只是个丫头片子,这么问有点难为她了。

谁知李思萌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去消息海啊。”

“消息海?”秦铮觉得这个词耳熟,似乎很久以前听到过。

李思萌见他犹疑,就给他解释起消息海来。

所谓“消息海”,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座茶楼,没有名字,没有匾额,外地人来了都不会发现,却是菊城消息流通的中心所在。当然,它也是菊城的情色中心,像是这个城市的掮客一样,为每个客人提供牵线搭桥的服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开始称呼它“消息海”,凡是需要消息的人,都能买到。

“你能进去?”秦铮疑问。

李思萌点点头。

秦铮有些意外了,这丫头难道也不是什么土鳖?她背后有什么故事不成?他忽然意识到,好像从来没关心过这个孤零零小女孩的过去。

可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秦铮和李思萌商量半天,决定在周末时走一趟消息海,看看有没有契机。

就这样,时间一晃到了周末,因为满成器的原因,在学校里,秦铮再没遇到自讨没趣的人,源修竹也如他所料,偃旗息鼓,唯一的不同是刘杰娜和他热络起来,但也就那么回事。

你不能指望女神把**丝当做知心朋友,这从植物学的角度上讲才现实。

人不能嫁接。

周六一大早,秦铮就被李思萌拽出了被窝。

出门一看,秦铮死的心都有了,又是这个破车!

在他的定义里,消息海应该算上流人士集散地,开这破车去还不如走着去方便。他陪着笑对李思萌说:“要不坐地铁吧,开车您太劳累。”

李思萌锐利的眼光戳穿了秦铮的小心思,话都没说就坐进了车里,打火开车。

秦铮赶紧坐了进去,他知道李思萌绝对会直接开车的。

这年头女孩都这么强横,让我们这些老爷们儿可怎么活!秦铮悲愤不已。

晃晃悠悠,破车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到位于市中心的一条街道上。这是条古香古色的街道,秦郁认出这是菊城专门辟出的古建筑群,然后立刻想到了“消息海”这三个字的印象。

不错,他父亲曾多次带他来这里,让他在一边闲逛,然后自己进入某家茶楼,那就是消息海!

想起这个,秦铮就认出位置了,等李思萌把车挺好,两人就往消息海走去。

这里并不是高级会所,只是一个老街道而已,秦铮的担心确实多余。仔细看看,附近大都是庸庸碌碌的老百姓,来往穿梭,忙碌着各自的生活,丝毫不知菊城最大的消息集散地就在身边。

而消息海是座明清建筑,修缮得极是完好,八角飞檐还装饰了铜铃铛,被风吹得叮当作响,颇有古韵。

李思萌对这里熟门熟路,冲迎宾小姐一点头,就带着秦铮走了进去,气势像极了名门出身的大家闺秀,秦铮自然是大家闺秀身后的马夫。

虽然两人穿着普通,但迎宾小姐还是恭敬地鞠躬迎接,热情地询问着两人的需求。

李思萌说:“我们是八两地来的。”

迎宾小姐立刻明白了,就带着两人走上二楼,请进了一间雅室,然后退了出去。过不多久,有个素裙美女端着茶盘走进来,请他们选了茶叶,当场煮好沏完,才退出雅室。

秦铮认得那些茶叶,摸摸口袋,问李思萌道:“你带钱了么?”这东西有点贵,他那点钱不够一壶的。

李思萌翻翻白眼,说:“不要钱,可续杯。”末了嘴角还溜出一句话,“德行!”

秦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借着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就这么喝了一壶茶,然后续了一壶茶,然后……秦铮站起来去找厕所了。李思萌没喝几口,安稳地坐在那里,这让秦铮更加迷糊了,这丫头显示出的气势,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背景不成?

这么想着,秦铮推开厕所门,迎面就碰上了一个人。他一看,心想真巧,怎么就碰上他了?

对方一身西装革履,带着邪魅的女性化面庞上现出笑意。

“秦少,又见面了。”源修竹和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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