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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同片阳光,独家记忆(上)

祥和的午后,顾景西的办公室看病的客人有些减少,他忙里偷闲,享受一下午休时光。和煦的阳光倾洒在顾景西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上,高高叠放的几层书上,耀眼的双鱼挂件安然躺在那儿,在阳光的下有些刺眼。

顾景西揉了揉眉心,瞥见了那串少了配饰装点的钥匙。其实他早就发现了,遗落不见的双鱼水晶挂件,那个曾经被苏堇陌珍爱喜欢挂上的爱情信物。而聪明的他自然也清楚,那个挂件遗落在了她的地方。

他曾好几次掏出手机,辗转反侧在通讯录里翻出她的号码,却总是迟迟没有拨出去。一向处事果断干净的他却在面对她时变得优柔寡断。他只是不知道说什么,亦或做什么,或者以怎样的姿态和身份去做。

直到昨晚看到遗留的挂件失而复得,他知道她来过,却没有进来。

“哥,这个不是苏姐姐送你的挂件,一直挂在你钥匙上的,怎么会掉在这儿。”

“哦,不小心掉了。”他轻轻地捡起来握在手上。

“哥,你是不是还是很想苏姐姐。其实……苏姐姐在你出国不久就和一个叫姓古的富二代在一起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与我无关。”

而后昨晚和楚小怜的对话历历在旁,不时回荡在顾景西耳边。

“与我无关。”他冷冷地说。不知是为了回答楚小怜还是说给自己听。

时间是个伟大的东西,可以把沧海变桑田,可以让滴水穿石,而整整五年的时间,自己真的又把这个口口声声说着无关的女人撇去了多少。

当他听到她果真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他突然间感到那样的不甘,她曾信誓旦旦说过不变的爱没想到顷刻间就湮灭了,其实她的变心其实有迹可循不是吗。

五年前。Cup酒吧人头攒动,灯光摇曳,舞池人影摇晃。

“走,小怜,不要喝了,跟我回去。”顾景西从一群厮混的痞子堆中,拉出了喝得不成体统的楚小怜。

“哥,我爸不要我了,我妈也不管我,连你也要出国了,你们都不要我了。”早已喝得大醉的楚小怜语无伦次地冲着顾景西耍酒疯。

“小怜,你醉了,我扶你回去。”顾景西不顾楚小怜的任性撒泼,扶着她穿过攒动的人群,想要尽快离开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而就在他擦过吧台的那瞬间,他瞥见了一个身影:长发散落,低垂的脸,身着黑白的条纹线衫,脖子上的项链明晃得刺目,熟悉的佩饰,熟悉的身影。苏堇陌?

顾景西诧异地靠前,看得更加真切,那个女子是她无疑。而让他震惊的是,她正肆无忌惮地搂着一个男人,那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像极了曾经有过数面之缘的古翊晖。她任他予取予求,他紧紧地抱着她,彼此神情暧昧,他还低下头吻了她的额头。

顾景西宁愿相信那个女子不是苏堇陌,不是他的堇陌。而明晃得令人头晕目眩的霓虹灯下,她手上的尾戒耀眼得刺目,这只独特精致的戒指,是属于他母亲给他的遗物,和他手上的一只,是完整的一对。他亦只给过她。

背叛如此赤裸裸赫然呈现在他的面前,让他不忍目睹,他转身扶着身旁的楚小怜拂袖而去。人心总是变幻无常,难以预测,他之所以不想爱,亦是厌恶目睹背叛。而她,再一次佐证了他的不信那样正确。

顾景西记得他对她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别人了,那么我一定会放你走。”当时的她生气而又愤慨地回答他说,“顾景西,除了你,我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爱别人。不要把我随便推给别人。”

那结果呢,曾经的信誓旦旦,竟然不过是离别前没头没尾的一条短信。

“我们分手吧。我喜欢上别人了。”

苏堇陌,当初那么奋不顾身靠近我,得到了我的心,却又如此不负责任地离开,原来这就是你的爱。但我答应放你走,然后你就真的从我生命消失了。明明离开的是我,但为什么我却觉得是你从我手中溜走了。

“叮铃铃。”突然响起的铃声终于把顾景西游离偏颇的思绪拉了回来。

“喂。你好,顾景西。”

“阿西,你这么低调地就回国了,也不知会我们一声,好歹我们也算是几年同窗兼室友。”久违的声音,仔细辨认依然可以知道是昔日同窗路明。

“回来两个多月。”顾景西淡淡地回答,一时不知如何寒暄。

“知道你现在是赫赫有名的医师,要不是你的名头响亮,我也不可能那么快找到你。”路明依然开朗,也没计较顾景西的沉默,继续说明来意。

“终于联系到你了,你算是赶上了末班车,因为我们那届医科班打算重游故地,办一次同学会,一晃几年过去,很多同学都散落各地啊。趁着最近联系到不少好友,重新聚一下。”

“嗯……。”

“记住啦,暂定后天,周末晚上,你应该不用加班吧,具体时间地点到时候通知你。阿西,你可一定要来哦,作为曾经风靡的我们医科届第一帅哥,你必须要来。好了,先这样。挂了,88。”

路明不由拒绝地挂了电话,在听到C大的那一刻,顾景西就恍然出神,从回国到现在,或许是因为忙碌的工作,抑或是为了刻意去切断某些关联,昔日的母校,在岁月的变迁下,却不知变了怎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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