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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暗香袭人

《野鸳鸯》在张志高和郭其瑞的无精打采、闷闷不乐的情绪之中演唱完了。

上官云锦、欧阳飞鸿等人对演员的精彩表演报以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张志高和郭其瑞看到大家都鼓掌喝彩,他们俩也下意识地随着拍了几下手。

演员鞠躬谢幕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

张志高对坐在他前边的邵奎说:“今天晚了。你让潘掌柜明天上午到府衙的账房里来领工钱。”

“是!”邵奎应了一声,就起身走过去,对正在收拾东西的潘掌柜耳语几句。

潘掌柜向着张志高等人拱了拱手,收拾好东西,就领着戏班子里的那十来个人走了。

上官云锦等人纷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去休息。

张志高扭头对喜鹊说:“喜鹊呀,你领着大家去公共寓所里,安排好锦儿他们睡觉的地方,让锦儿他们好好地休息休息!”

“哎——!走吧!”喜鹊高兴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引路,领着众人离开饭堂,往府衙的公共寓所里走去。

府衙的公共寓所,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院子四周除了大门口,都是一个一个的小房间儿,类似于客栈,是专门供来府衙办事需要留宿的人免费住宿的。

喜鹊领着上官云锦等人走进公共寓所的大门,和看管公共寓所的一个衙役打了声招呼。

那个衙役就领着上官云锦等人,来到坐北朝南的那一溜房间跟前,用钥匙打开了七个房间的锁。

张志高亲自给上官云锦等人安排房间,从东到西的七个房间,依次是:上官云锦、凤居、玲珑、郭其瑞、周鹏程、欧阳飞鸿,欧阳剑客和吴氏两口子住在最西边的那个房间里。

房间安排好以后,张志高就叮嘱上官云锦等人早点休息,他就和刘半仙、邵奎、喜鹊一起,走出了公共寓所的大门,各自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上官云锦进了最东头的那个房间,返身关好了屋门,上好了门插板儿,吹熄了桌子上那个衙役刚刚才点着的那盏昏暗的油灯,和衣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想强迫自己赶紧睡觉!但是,欧阳剑客床底下的那把短刀和挂在邵奎腰间的那把砍刀交替地在她眼前闪现,使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

上官云锦索性睁开困得发涩的眼来,茫然地望着夜色之中的模模糊糊的房顶,在心里默默地认真地梳理着张志高和欧阳剑客之间到底有什么内在的必然的联系。

“尽管看上去欧阳剑客和张志高并不熟识,但他们有几个共同点。第一个共同点是,他们出现在项城莲塘村和陈州府衙的时间相同。两年前,欧阳剑客一家在莲塘村买了地皮,盖了房子。同样是在两年前,张志高来到陈州,就任陈州知府!这个时间,恰恰是我们一家三口被残杀之后不久!……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共同点是,都对自己过去的住址和经历讳莫如深,只字不提!莲塘村的人不知道欧阳剑客以前住在哪里,不知道欧阳剑客以前是做什么的。知府衙门的人也不知道张志高以前住在哪里,不知道张志高以前是做什么的。……他们之间的第三个共同点是,他们都将原来属于我们家的东西认真地保存,刻意地隐藏!欧阳剑客将那把短刀做了层层的防水处理,埋在床底下,秘不示人。张志高将那把砍刀转交给邵奎认真保管,吩咐邵奎打一个刀鞘,不得将刀遗失,不得将那把砍刀的来历告诉任何人!……他们之间的第四个共同点就是,他们所珍藏的,都是我们从鞑靼人手里夺取的战利品。……”上官云锦想到这里,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张志高和欧阳剑客之间的共同点太多了!这是偶然的巧合吗?!难道,欧阳剑客和张志高就是残杀我们一家三口的那四个蒙面黑衣人中的两个吗?!如果他们两个是残杀我们一家三口的凶手,他们两个应该是熟识的呀?!为什么咋看他们两个咋不像是曾经联手残杀过我们一家三口的老相识呢?!……”上官云锦百思不得其解!

上官云锦冥思苦想着,索性坐起身来,极度困乏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夜色之中稍微有点儿亮光的那扇窗户出神。

突然,上官云锦无意中发现,一个黑魆魆的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住的这间房子的窗户跟前!

上官云锦不由地神经高度紧张起来!她目不转睛地警惕地盯着窗户上映出的那个黑魆魆的人影,在心里暗暗地揣度着:“这个人影是谁?!……他来到我住处的窗户跟前到底想干什么?!……”

上官云锦看到,那个黑影先是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像是在仔细地倾听屋子里的动静。片刻,那个人影就把一根手指头放到嘴里,沾了沾嘴里的唾沫,然后,把沾了唾沫的那根手指头放到窗户纸上,将窗户纸润湿了一点儿。那个黑影用手指头在润湿的地方轻轻地一捅,将窗户纸捅出一个小孔来。紧接着,那个黑影就把一只眼睛贴到那个小孔跟前,木匠吊线一般,往屋子里窥视。

上官云锦发现那个黑影是想往屋子里看,她就急忙将身子侧倒在床上,蜷曲着身子,将一只胳膊枕在头底下,她的眼睛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窗户上的那个黑影!

那个黑影一只眼睛贴在那个小孔上,往屋子里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将眼睛离开那个小孔,站直了身子。然后,那个黑影将一根儿一拃来长的竹管子,插在那个小孔上。他把一包什么东西捂到嘴里后,就用嘴噙着那根竹管子的外头,用力地往屋子里吹了起来!

上官云锦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儿!她暗叫一声:“不好!”就赶紧摒住了呼吸,将自己的躯壳留在了床上,她的灵魂立即离开躯体,快速地飘飞到门边,从门缝儿里钻了出去!

上官云锦钻出屋门,飘飞到房顶上,感到眼冒金星,头昏脑涨,浑身乏力,天旋地转!她赶紧张大嘴巴,做了几个深呼吸,运用内力,将吸入体内的那股奇异的香味儿排了出去!在习习的凉风的吹拂下,上官云锦才渐渐地恢复过来!

上官云锦待体力恢复之后,才从房顶上飘落下来,飘落到了离自己住室的窗户不远的地方。

上官云锦看到,那个黑影还正撅着屁股,探着身子,用嘴噙着那根竹管子的外头,使劲儿地往屋子里吹着什么东西!

“这个黑影是谁呢?!为什么要往屋子里吹那种能够致人无力的奇异的暗香呢?!……”上官云锦这样想着,疑惑地定睛细看那个黑影,发现那个黑影竟然是堂堂的六品知府张志高!

张志高停住了往屋里吹气,将那根竹管子从那个小孔里抽了出来,用力地扔到了房顶上。然后,他离开窗户,两步跨到上官云锦住室的门边,弯腰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直起身来,用匕首去拨动门后边的插板儿。

上官云锦明白张志高想要干什么了!

她心里这样想道:

“也许,因为,张志高心里清楚地知道,他要想明着占有我上官云锦,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所以,他就想用这种能够致人昏迷的暗香,使我失去反抗的能力,他才好动手!”

上官云锦曾经听师傅毅静讲过,有一种暗香,香味儿奇特,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昏迷过去!施用者在施用之前,必须服用解药,不然,就会被第一个迷倒!但这种暗香的解药对人体的伤害也是比较大的,相当于一种慢性毒药,会在人体内慢慢地发作,最后致人死亡!上官云锦心里想:“不知道张志高现在使用的,是不是恩师毅静所说的那种暗香呢?!……”

就在这时,张志高已经用那把匕首,拨开了上官云锦住室的门,急不可耐地推门冲进了屋子里,往蜷曲在床上的上官云锦的躯壳扑过去!

上官云锦跑到屋子门口,看到张志高往床边扑过去,她不由地焦急起来!上官云锦不敢进屋,害怕那股奇异的香味将自己迷倒!她也不敢让张志高靠近床上自己的躯壳!一旦张志高发现床上只是一具空空的躯壳,她上官云锦就露陷儿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上官云锦急中生智,弯腰从地上撮了一点儿土,放到嘴边,朝着张志高吹过去!

张志高刚刚扑到床边,正要探身往上官云锦的躯壳上趴,突然感觉身上奇痒难耐!他只得停止了对上官云锦的袭扰,用双手在身上狠命地抓挠起来!他站不住身子,瘫坐在了地上。他坐不住身子,就倒在了地上。他一边在地上打着滚儿,一边痛苦不堪地呻吟起来,用双手拼命地在身上胡抓乱挠着。

上官云锦怕张志高的呻吟声惊动了旁边屋子的凤居等人,那就麻烦了!于是,她又向着张志高吹了一口气!

立时,张志高就是用多大的力气,也喊不出声儿来了!

张志高疑心自己是中了那暗香或者是那暗香解药的毒,才使自己身上奇痒难耐,才使自己喊不出声儿来的!他惊恐万状,从地上爬起来,蹦着,跳着,胡乱地抓挠着,张大嘴巴无声地嘶喊着,连滚带爬地从屋子里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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