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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是自愿的

慕夫人道:“那也得实事求是,我相信我的孙女不是因为钱可以出卖自己爱情的人,念卿,你告诉外婆,你真的是因为钱才嫁进了霍家?”

慕高骥稍冷静些,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念卿,听她说下去。

念卿如茫在背,深呼一口气调整好情绪道:“外公,外婆,我跟他结婚,确实不是因为爱情……爸爸建厂子急需用钱,加上霍家中意凤阳山的地皮做开发,所以……就顺理成章的促成了我们的婚姻。”

慕高骥听了,只觉得眼前一片晕眩,仰在沙发上。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慕夫人连忙去扶他。

念卿也走过去,“外公,外公我知道错了,你别吓我……”

慕高骥摆摆手,渐渐缓过神来,失望的看着孙女,此时此刻,仿佛就是二十多年前的情景再现,还让他说什么,连说句话都觉得是煎熬,苦笑的道:“这么说,是萧震山逼你嫁的?”

念卿不敢去看外公的眼睛,点点头,“也不能说是逼迫,我是自愿的。”

闻声,慕高骥喘了几喘,终是一个心跳没跟上来,再次晕了过去,这一次,再没起来。

“外公,外公,你快醒醒。”

“老爷,你别吓我……”

客厅里充满了念卿与外婆的惊呼声。张婶从厨房出来,看到这样情况惊呼道:“啊,这是怎么了?”

霍天擎也闻声跑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念卿已经吓哭了,泣不成声的道:“外公……他晕过去了。”

“快打电话叫急救……”

经过一翻混乱后,老爷子被送进了医院。

路上,念卿怕外婆再吓着,守在身边不住的安慰着她,一刻不敢离开。

霍天擎也神情凝重,他将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安慰的道:“别担心,外公一定会没事的。”

念卿表情冷漠,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霍天擎脸上划过一道失落的表情,自己独自坐在了一边。

窗外路灯划过,照在各自冷漠的脸上,他想,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一道鸿沟,永远都无法跨越……

将外公送到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抢救与治疗之后终于度过了危险,医生建议留院观察。

病房内,外公安静得躺在床上,他上了呼吸机,气罩内呼呼的白气……

念卿觉得外公突然间老了许多,从前,外公总是红光满面的,尽管现在已六十多岁高龄,可身子骨依然硬朗,今天突发状况她真的快吓死了。

外婆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哭着道:“老伴,你要是一撒手去了,那我可怎么办……”

看着伤心的外婆,念卿更觉自己罪孽深重,今天幸好外公没事,若是有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念卿忍不住眼泪,又不想让外婆看见,她转身出了病房。

霍天擎去办住院手续,回来时正好看到她一个人站在窗户边,她出来得急,身上只穿了一件线衫,她双手抱胸,背影显得那么凄凉……

霍天擎心中一动,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上,“晚上风凉,别站在这儿了,去里边坐坐罢。”

念卿没回头,“我们离婚罢。”

一句话,让他愣住,手中单据掉在地上,“你说什么?”

念卿又重复了一遍,“我们离婚罢。”

他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能坚持到现在已属不易,其实,自从知道他跟沈曼青有地下情的时候她就该毅然的决定跟他离婚,可她总是念着家里的寄托,不敢擅自决定,后来,他渐渐对她好一些了,念卿曾经觉得他挺好的,若能白头携老也不错。

可是她错了,他根本不爱她。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因爱而恨,绑架了沈曼青的儿子,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婚姻是不幸的,那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

想到这里,念卿心中似灌了铅水,沉沉的抬不起来。

霍天擎觉得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自己的身体,从头至尾,从内到外,支离破碎,从来这么彻底的伤心过。

他看着她,语声沙哑的道:“如果你还在因为沈曼青的事情生气的话我可以跟你解释……”

念卿苦笑着,转身面对他,她迎上他年目光,眸子迎上日光灯,如同璀璨的星子,泪光滢满了笑意,“霍天擎,在我想要听你解释的时候你没有说过一个字,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听了。”

她将他的外套还给她,转身要走。

霍天擎一把拉住她,“别走,听我说……”

念卿挣扎着甩开他,“放手,我不想在医院跟你吵起来,离婚协议我找人恍拟好了会寄给你的。”

“你要去哪?”他在她身后喊。

念卿急走几步,身子慢慢停下来,却没有回头看他,“我的东西这两天我会让人过去拿走。”

她走得这么绝情,不留一点余地。

霍天擎站在那里,直到她身子快要消失在眼前他才意识到自己将要失去她,大步冲过去将她拉住,紧紧拥进怀里,“念卿别走,我会跟沈曼青了断,一郎跟沈曼青的DNA已经快要出来了,我也已经在日本那边着手调查,请你,求你,再考虑一下好吗?”

念卿仰起头,眼泪慢慢落下来,医院的日光灯这么刺眼……

她说,“霍天擎,我给过你机会的。”

霍天擎一再道:“我知道,我知道从前是我不够珍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太晚了。”念卿苦笑着摇摇头,“去找你爱的人罢!我还给你自由。”

“不,不要……念卿……”

念卿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转身的那一刻,眼泪在地上碎成滢璨的水晶。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这个外表霸气,内心柔情,甚至还有点闷骚的男人,真的已成过往……

念卿抬起头,走廊尽头的窗户外一轮明月高悬着,千百年来,它如贵妇一般冷准的审视着世间的喜怒哀乐。

念卿擦掉脸上的泪水,进了病房。

……

绑架传闻销声匿迹,陆家与萧家动用了全部的关系压下了这件事。

事后澄清并登服致歉,可坊间依然有流传。

念卿安顿好外公外婆,抽空回了趟萧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回来看一趟也说不过去。

离婚的事也要商量一下。

她是没有想过向霍天擎要赡养费的,凤阳山也不打算要回,必竟,那些钱爸爸已经用了,一时还不出来。

她只想着……过几天怎么找个介口托谢子琪把她的衣服从家里拿出来。

就这样一路想着心思,回到大院,念卿避开众人指点的目光,顺着路边进了自家院子,院子里地面很干净,刚酒过水,大理石的台阶上摆着人工培植的杜娟花。

鞋底触着湿滑的地面,一层一层拾级而上,按了门铃。

吴妈过来开门,见到她脸上表情十分复杂,想笑,但是没笑出来,看着她尴尬的站了一会才想起来通报。

扯着嗓子喊,“老爷,夫人,三小姐回来了。”

萧家的房子有些历史了,四五十年代的时候就建的,到如今已经翻新了许多次了,古早的建筑质量过得去,所以从外头看着依旧过得去,至于里头的装修,因为冯佳慧的关系,倒也还时常变着,不过那五彩的玻璃,跟古老的吊灯一直没有换掉。

她记得冯佳慧几次提过全体装修,都被爸爸给拒绝了,说玻璃跟吊灯不能换,其他随她。冯阿姨说爸爸是怪人。

可是念卿心里却有些高兴。

因为,这些带着民国色彩的玻璃跟吊灯是妈妈的最爱。

她喜欢带点年头的东西。

喜欢袓母绿跟鎏金银饰。

念卿换了鞋走进客厅,冯佳慧也正好从楼上下来,同她一起下来的还有萧世颜。

念卿有没抬头看她们,只看着两双穿着高跟鞋的脚,淡淡的打了招呼,“我回来了,冯阿姨,世颜。”

冯佳慧打量着她,喉咙里轻轻恩了一声,“打哪来的?”

“家里。”念卿在沙发上坐下。

冯佳慧微微斜了眸,念卿一向懂规矩,她入座前她是不会随便坐的。

母女二人站在那里对望一眼,然后一齐将目光重新落向她。

念卿还是不看她们,转身对吴妈吩咐道:“吴妈,帮我倒杯水,要温的。”

吴妈先还愣在那里,闻言喛喛的应着进了厨房。

念卿转身看见还站在那里的她们,声音淡然的道:“哦,我有点累了,你们也坐啊。”

萧世颜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瞅了她一眼,扶着妈妈在沙发上坐下。

冯佳慧看着她道:“念卿,那件事报上写得不清楚,你二哥回来后也不想多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得那么大,都绑架人质了?”

念卿抬头看看她,尽管心里对她很不耐烦,可表面上不得不应付一下,于是避重就轻的解释道:“没什么,只是有些误会,去局子里说清楚就好了。”

冯佳慧像是没听见她的回答一样,还在问,“你要懂点事,少为家里惹麻烦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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