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推门走进来,“泽,还在忙?”祁泽并没有抬头,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幽幽的开口说道,“接下来又有得忙了”唐洛疲惫的叹了口气,如释重负,“是啊,这可是一项大工程,经营的好带来的利润可是不可限量,对了,我是来通知你,今晚晚会庆祝竞标成功,带着希瑞来吧,总裁夫人也应该出面了,顺便缓和一下公司的谣传吧!”“我知道了!”唐洛离开后,祁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向窗外心中隐隐不安。
宽敞的大厅,奢华的装饰风格,富丽堂皇的布景,这无不成为新贵人攀比权利与地位的象征。下午祁泽的一通电话告知出席今晚的晚会,毫无准备的希瑞陷入忙乱之中,任由祁母和宋嫂装饰着。
冗长但不凌乱的发丝垂在肩上随风轻扬如瀑布和缓倾下,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身着粉色的露肩雪纺短裙,腰间的蝴蝶结可爱动人,层层叠叠的蕾丝点缀在美丽的裙子上。完美的魔鬼身材长而上卷的睫毛为那充满灵动的大大的眼睛增加了一份温柔。
祁泽注视着出现在眼前的曼妙可人儿,心在那么一瞬产生了悸动,不可否认,希瑞确实美极了,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每一次都带给他震撼。在祁母的频频眼神鼓励下,希瑞怀着忐忑而又蠢蠢欲动的心情,跟着祁泽上了车。
一路上,祁泽时不时看着正在紧张的她,嘴角上,还有一缕薄薄的淡笑。车停下,祁泽为她打开车门,看着外面的人群,希瑞额头上出现汗珠,祁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让她安心了许多,跟在她的身旁。
步伐一派悠闲,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紧紧地牵着她,衣袖随意卷在肘上,隐约看到露出的一截手臂,确实线条流畅,骨骼清奇,走进大厅立即就有人殷勤的为了起来,恭维和逢迎的话就像是不要钱的一样流水般的袭来,他却是打太极一样娴熟的周旋其中。
“泽”终于见到熟人,祁泽牵着她朝唐洛的方向走去“希瑞你今晚很漂亮哦!”唐洛率先点头微笑,磁性的嗓音充满亲和力。“唐洛哥,好久不见!”希瑞柔柔的点头问候。“泽,伯父没来,你过去给那几个元老级的人物打声招呼吧,不然他们又该发牢骚了”祁泽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她,“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不等祁泽开口希瑞说道,“你在一旁等我回来”说完与唐洛朝中央走去,站在角落望去他的方向,眼神被一股高傲的霸气所笼罩,浅笑的嘴角掺和着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气,他永远是那么的璀璨光芒,可是自己永远都只是角落里的一个黑影,她是如此爱他,爱到没有自我,爱到失去尊严,可是他的心也许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位置。
突然间一股力气从后背袭来,整个人向地面扑去,在身体与地面接触后发出刺骨的疼痛,还未定神一杯酒水顺势泼洒在短裙上,一时间狼狈不堪,“对不起,对不起!”一位女士面含歉意,眼角有着淡淡的泪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女士一边解释一边扶着她起来,祁泽也来到了身边,全场的目光焦距于此,“有受伤吗?”脱下自己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我没事,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逃脱众目的瞩望快速的走去洗手间,雪白的纱裙被红酒宣红一片,拿起纸巾用劲的擦拭着被染红的地方,裙子上的污迹因水而漫开,希瑞气恼的甩着酸痛的手臂,松弛的戒指从指间滑落滚进了单间中。
“美美,你真的是不想活了!她可是总裁夫人!”单间外传来女人的呵斥声,“看到那张狐媚的面孔,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总裁会被那种女人缠上,真是跟姐姐一样的货色,令人厌恶至极!”面露凶光,口中竟是嘲讽,“你快闭嘴吧!被听到你就不要再公司待了!”“我知道了,看到那个女人狼狈的样子真是好笑,我敢跟你打赌总裁很快就会像丢垃圾一样将那个女人丢开!”女人肯定的语气,让黑暗处的身影不经颤抖一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好不好,快走啦!”直至房间中没有任何声音希瑞才迈开自己的脚步,站在镜子前看着狼狈的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的信心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强忍住心中的哀伤,依旧躲在角落中空洞的眼神望着窗外的夜景,“你好,请问是宋希瑞小姐吗?”一头金黄色的碎发,长长的刘海斜挂在右侧,耳朵旁的紫色耳钻闪烁着耀眼光芒,浓密的眉毛之下,淡蓝色的眸子常常射出冷酷的寒光。高挺的鼻梁勾出完美的弧度,两片薄薄的唇性感可佳,希瑞微微点头,“您好,我是一名设计师,希瑞小姐不管气质还是身材样貌都符合我心中的标准,所以冒昧请求,希望希瑞小姐能做我的模特”男士温文尔雅的说出自己所需,微摇颔首,淡淡的忧伤滑过眼角,“抱歉!我做不来!”“请不要现在拒绝,这是我的名片,期待您的回复!”
男士双手递过名片,希瑞接过名片,男士莞尔一笑离开了,希瑞淡淡的看着手中的卡名片,淡紫色的卡片简单地印着两行字迹,给人一种简约感,“乔炎,奇艺服装设计师”名片突然被身后的人儿拿去,轻声念道,祁泽意味深长的看着手中的名片,刚离开一会便有人跑来搭讪,打完招呼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她的身边,“我们出去透透气吧!”这里的气氛真是不清新,拉着希瑞走到花园里,一个欧式喷泉坐落中央,“这样出来可以吗?”希瑞不放心的问道,“洛不是还在里面,这种场合适合他,真的没事吗?”那好看的薄唇上,依旧勾勒着邪肆的弧度,挤出一抹微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看着不断喷出的泉水,希瑞突然想起那次在喷泉里快要窒息,是身旁的人救了自己,不由得好笑,这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爱,在见到的第一次,就注定要羁绊一生,就注定像一棵树一样,生长在心里,生生世世。
“在想什么?”祁泽的话打破正在失神的她,“想起了你救我的场景”实话实说,祁泽像也回忆到了当时的场景,嘴角也挂上了微笑,倒退时间同样在喷泉边,却被静熙拒绝了,心又疼了起来,希瑞瞥见他挂在嘴角的微笑不见了,猜测他想起了她,拔掉手上的戒指顺势扔进了喷池中,“你在做什么?”他的的面孔呈现一丝冷厉,“你知道为什么戒指要戴在中指上吗?在古希腊传说中,情侣都将戒指套在对方的中指上,因为他们相信那儿有一根血管直通心脏。
所以戒指的意思就是用心承诺!这是你对静熙小姐的承诺,人已不再承诺也就不再”她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shit”说罢懊恼的跳进喷池中,希瑞只是想看看他的内心,果然自己依旧是站在门外,垂下蓄满泪水的眼眸,将一切悲凉和着泪吞噬掉,看到他焦急的在池中寻找,浑身已被泉水浸湿,举起一直握在手中的戒指,“戒指在这里,对不起,我先回去了!”看着她将戒指放在池边,转身离去,泪水随着转身低落,望着瑟瑟发抖的离去身影,清晰地感到了那种又痛又麻的难受滋味。
拦了一辆车匆匆回家了,祁父,宋嫂,吴叔都去了医院,希瑞伫立在洗漱间的镜子前,面前反射出的是一个面色苍白、脆弱憔悴女人,无力靠在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眸,一行清泪扑簌而下,她到底在做些什么,不是只要带给他幸福就好吗?为什么心会不甘?宋希瑞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让他不开心,既然选择就应该坚持下去,可是心好痛!
从洗手间出来,整个人已经不一样了,沐浴之后便躺在床上,祁泽仍站在池中将戒指拿在手中,若不是唐洛拉他出来,不知还要发呆多久,两人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泽,静熙已经离开了你,让自己走出那段枷锁吧”俊美的容颜透着严肃,祁泽没有开口回应,许久,唐洛起身“早点回去吧,里面交给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迈着步伐离开。
清晨,阳光温柔的照射在身上,希瑞揉了揉惺惺睡眼,感觉身上被压着,翻过身有些吃惊的望着身边的人,手臂搭在自己身上,发现他脸色泛白紧蹙眉头,呼吸粗重,伸手抚上他的额头,竟感觉到温度热的惊人。他发烧了!身上还是昨日湿透的西装,一定是昨日的原因,连忙从洗漱间拿出冷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将被子盖好。跑出房间,看到吴叔在院子里浇花,慌张的跑过去“吴叔,泽他发烧了”“我马上通知医生”吴叔放下手中的水管,快步的走到客厅拨打电话,希瑞看着吴叔直到打完电话,吴叔看到希瑞的表情有些疑惑“小姐,你不舒服吗?”希瑞呼了口气,小脸通红“麻烦吴叔帮泽把衣服换掉,他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潮湿”吴叔微笑的点头应道,上楼,换衣。
一直等到医生到来,希瑞才进入房间,吴叔帮他换上一身休闲的服饰,医生注射完药剂之后,吴叔陪他一同离开了,希瑞帮他整理下被子,“不要离开我!”床上的人梦呓着,呼吸非常急促,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有些无措的被他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希瑞愣在当下,那一张总是冷傲的俊脸此刻充满了无力。一丝异样的感觉爬上心间。他是因为思念静熙小姐而沉浸在梦魇之中无法自拔,自己只是一个替代者而已,但是她却不想放开紧握的手。慢慢将那宽大的手掌放在有些湿濡的面颊,轻轻摩挲着,祁泽也因彼此交握的手而逐渐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