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吧。
大族长终于要找他来算帐了?
他是会被撕成碎片,还是被剁去四肢,挂在部族门口的木桩上像咸鱼一样被晾干?
呜呜,最好还是直接给他一刀,那两种死法都太恐怖,只怕修皓还没完全把他杀死,他早就已经被自己凄惨的死状给吓死了!
出乎修法的意料,修皓并没有发作,也没有找他算账。
他只是冷冷冰冰扫了他一眼,语调森冷地问道。
“早上在林子里,你为什么不好好跟着她!”
“我……我……”
修法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因为过度的惊恐,他面色煞白,满头大汗。
不是吧,早上大族长不是明明跟着孟忧他们一块儿出去了?
他人都不在,怎么会知道林子里的事?
难不成他在“孟”部族事先安插了探子?
修法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下口口水,战战兢兢望住了修皓。
早知如此,说什么他也要死死跟着苏小米。
呜呜,大族长饶命,他再也不敢把神使一个人丢下了!
“以后,你给我跟得她紧点!看到她旁边有什么苍蝇,直接一巴掌拍死!拍不死,就来找我!”
修皓冷道,目光凛冽地扫了一眼不远处苏小米的木屋。
“她门口那两个不好!你想法子给换了,弄两个老一点,身上毛比较多的。”
“可……大族长,人是孟忧安排的,我可没法子让孟忧换人……”
“我不管你有没有法子!总之今天晚上我回来,这两个人得换!”
“是……是是,大族长……”
修法面色惨白,往后缩了缩脖子。
“还有,你找两把锄头,跟我出门!”
“嘎?”
修法吃惊不已,瞪大了双眼。
找锄头干什么?大族长可从来没下田耕种过。
“找……找锄头……大……大族长您要干嘛?”
不是想挖个坑把他活埋吧!
“栽树!”
修皓冷道,推门就出,头也不回把修法远远甩在了身后。
一整夜的折腾,苏小米腰酸背痛,双腿发软,瘫在床上,连头也抬不起来。
哼!这个禽兽,这个色胚,一点也不顾虑她肚子里的宝宝,用的力气那么大,摇晃得她那么剧烈,还把她死死压在身下,肚子都要压扁了!
不……不过,算了,他压根就不懂得什么是怀孕,她又如何能与他计较孕中该注意些什么?
好在她肚子里的宝宝不是一般的强健,怎么折腾都好端端的,一点问题都没出。
苏小米身子动不了,耳朵可灵敏得很,一直竖着,随时都在注意窗户外面的动静。
可不是,外头的人又开始嘀嘀咕咕八卦了起来。
“听说了没有?今天早上,神使一个人出门,差一点被野狼围攻,命丧当场!”
“可不是,幸亏二子及时出手,救了她!”
“看不出这个傻子身手那么好!”
“还别说,你们都注意到没?我怎么总觉得神使看二子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对对,我也觉得,有点像是喜欢……不,应该不止是喜欢,反正……我也说不清。”
听得苏小米头顶冒烟,雪白的贝齿紧紧咬住了粉嫩的红唇,都快把嘴唇咬破,流血了!
不行!她不能继续呆在屋子里,坐以待毙了!
是时候出去见见秦蓉,顺便提醒提醒她,二子……不,修皓和她是不可能的!
他是她的!从头到脚,就连一根头发丝都只属于她!
任何人要从她身边抢走他,都绝!对!休!想!
苏小米想到做到,这不,大中午就亲自炖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端着鸡汤万分殷勤地跑去见了秦蓉。
这一回鸡汤可没有修法在一旁照看着了,一定咸死秦蓉,哼!
才刚刚靠近秦蓉房门口,大老远,就看到修皓像根木桩一样,纹丝不动地矗立在了外面。
气得苏小米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经过修皓身边的时候,忍不住抬起了小巧的莲足——
本来是想狠狠踩他一脚的,可当苏小米一抬眼,当她的视线一接触到修皓阴鸷冰冷的目光,她一瞬间就变成了个泄了气的皮球,颤颤巍巍,瑟瑟缩缩往后收回了小脚。
嘤嘤,万一真的一脚踩下去,明天早上她就真别想下床啦!
苏小米抱着汤锅走到了秦蓉门口,抬起小手,“碰碰”敲了两下门。
苏小米这门敲得很不是时候,秦帧正好在里头和秦蓉说话。
“姐,想想法子,帮我把她抢回来,算我求你,你帮帮我!”
秦帧痛苦万状,双手死命揪着头发,为自己曾经放弃过苏小米而懊恼万分。
秦蓉无可奈何,将纤纤玉手轻抚在秦帧青筋爆起的额头。
“不是姐姐不想帮你,可感情这回事儿,根本就勉强不来。她都已经说了,她爱她的丈夫,你这要姐姐怎么帮你?”
秦帧闻言,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他抬起手来,“碰”的一下狠狠敲上了桌子。
“可我不甘心!他凭什么从我这里抢走小米?我已经爱了小米整整十五年!十五年!人这一生能有几个十五年!”
秦帧歇斯底里,几近疯狂,他完全忘了,之前他狂追Marry的时候,压根就没把这十五年放在心里。
如今他看到苏小米不再属于他,而投入了别的男人怀抱,她不仅面色更加红润,气色也更加好了,甚至还怀孕了,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母性的光辉,酡红的小脸更是时时刻刻洋溢着幸福的色彩。
这一切深深刺激了秦帧,让他尤其受不了。
其实他如果看不到苏小米,又或者这里有第二个Marry,长得比苏小米美,身材比苏小米更火爆,他或许早就把苏小米抛在脑后了。
可惜这里没有,除了秦蓉,这里就只得苏小米一个女人。秦帧只能每日都看着苏小米,挺着个大肚子,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幸福,身体里孕育着别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