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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段波折过后,总是两个人的相守。

秋蒲和苏就这样沉沉地陷入爱里,深深地睡去。还是拥抱的姿态,还是深吻的感觉。原来一张床需要两个人的体温才算完美,一个人需要另一个人的臂膀和胸怀才可以幸福。

早上,秋蒲需要到教室里做学生,而苏需要成为老师。两个人竟然在没设闹钟的慌乱情景下,发生多出撞车。真是头碰头,脚踢脚,最后两个睡虫都气得哈哈大笑。真是一对冤家!

苏先开门,探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发现无人才让秋蒲整理好出去,一切还必须是地下行动。

“唉,等等!”苏压低着声音,忙拉住已踏出半只脚的秋蒲。“早饭还没吃呢!我去给你到食堂拿点早餐吧。”苏怕秋蒲饿着,而且这也是每个做妈妈的心结。

秋蒲一脸傻笑,然后突袭吻了苏的额头。

“这都几更了?谁叫你是个懒虫错过了时间。我再不去教室可算是迟到了啊。”秋蒲还是改不了逗趣的性子。没事就爱打趣苏,但却是满满的爱。

于是秋蒲一抽身,跑了几步,又回头,给了苏一个大大的鬼脸。

“这小子!”苏觉得自己满身的活力,似乎与秋蒲在一起,自己又年轻了。这真是一种怪异的变化。苏面对自己的年龄与秋蒲的这段感情,总也在徘徊。这种时好时坏的心情却不曾在面上有过丝毫过分的流露。或许不是一个人始终冷艳无情,而是岁月赋予苏小秦一种独特的思考。

唉,庸人偏自扰。

苏常这样笑话自己。无法完全的皈依,始终在寻找。但爱,真的需要自己这样反反覆覆地寻找吗?

苏刚清醒过来,还是担心秋蒲的身体,决定还是要去食堂为他带一份早餐。遂匆匆梳理了一下,赶去教工食堂。

“哎,苏老师啊,怎么那么迟啊?”鲍老师已经吃完早饭,看见苏像看见自己的猎物,眼睛都亮了起来。

苏有些趔趄,她觉得遇见鲍老师,使自己不舒服。但优雅的教养使她成熟。

“哦,是鲍老师呀。我早上睡过头了。”如实回答,不显做作。

“是吗?”鲍老师的眼色使得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苏从未见过人可以这样无比的下贱。就连骂字都提不起劲和她瞎凑乎。

苏小秦和鲍老师两人都有些心知肚明各自说得话。言外之意,话外之音。

“苏老师,昨天我听说你们班的于秋蒲又闹事了。他家长又给我打电话,说是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了。”鲍越发无耻,势要把苏老师这个班主任做得不称职给说出来。就连自己班的学生家长都不给自己班主任打电话,反而打给任课老师,是不是对班主任失责的讥笑呢?

苏,心想到昨晚秋蒲说到这事,也没时间把这事解决了。况且自己的确也没和秋蒲的家长接触过。一是因为自己和秋蒲的感情关系,二是这么多年苏的为人不喜与家长过多的接触,除非人家找上门来,否则苏会遗世独立,保持着自己特有的独立的原则。

“那还是多亏了有鲍老师为我分担了。你也知道,我向来是不接受与家长私下的交流的,怕麻烦。”苏心下想着无论什么样的原因,还是要和秋蒲家长接触的,毕竟秋蒲似乎有一段关于家庭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使他整个人生呈现灰色。

一番和鲍的较量,苏就觉得特别心疲。原谅苏是一个从不愿与人为敌的人。这世上本已纷纷扰扰,再把自己涂抹得一黑,多累啊!

早自修快结束前,苏就把秋蒲叫到了教室外面。

“哝,把早饭吃了!那么大个的人了,不吃早饭怎么行。”苏既是已爱人的身份,也是以老师的身份,说话时轻轻柔柔,却也不失白天时那种陶然于世外的感觉。

秋蒲看着看着,又失了迷。

“别傻笑!”苏自知自己又迷住了这小子,不禁自己说完话也有些偷笑。

“苏……苏老师啊,我觉得你就是青少年杀手!”

“啊?!”苏突然像个小姑娘一样无解,似乎没听明白秋蒲的话。

“哈哈哈,不是有什么少女杀手吗。我觉得你就是我们所有少年的杀手!哦,对了,还是不分男女老少的哦,通吃!”

秋蒲坏透了,直气的苏作势要打他。秋蒲一个求饶的动作,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把苏逗得憋气的笑。两个人的亲密状,既可以理解是好老师和调皮学生的一种亲切,也可以理解为是小男朋友和大女朋友之间不靠谱的打闹。总之,这是一种羡煞旁人的情景。突然苏珊从教室里走了出来,看见苏老师与秋蒲互相欢笑的场景,眼中有些异样,然后怔怔地跑开了。

苏看着苏珊,觉得有些吃惊和异样。她下意识地止住笑,问秋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秋蒲虽也猜出个大概,但不便像苏说起前因后果,遂也装作不知道,摇摇头。

“苏老师,你别担心。这事就交给您的好班长去做工作吧。”秋蒲想引开苏的注意力。不过这倒提醒了苏,要接触接触秋蒲的家长,好好地做一下班主任的工作。

“哦,对了。”苏又是轻声柔语。

“我想见见你的父母。”苏既是温柔的,也是一种明亮的命令。

秋蒲刹那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苏,觉得不可思议。但又感知到苏的某种期待。

“不要吧。”秋蒲脸上带笑,觉得难为情。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于情于理,我都得和你父母接触接触。毕竟所有事情的前提是,你是我的学生。我有权利和义务关心。”苏说得很在理,而且此刻又是转变身份,以班主任的态度与秋蒲说的。

秋蒲见拗不过去,心中对苏本是满心的爱,当然不愿自己做违抗苏的刽子手。遂觉得也罢。

“那好吧,不过……”秋蒲突然俯到苏的耳朵旁,悄悄耳语。

“能不能先旅行完,再说啊。”秋蒲从小就觉得悄悄话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它的那一套动作自不必说,现实生活中除了无知无畏的小孩子,谁还会再有如此亲密的举动,俯在一个人的耳朵旁说尽密语呢?!

秋蒲觉得,即使自己不是和苏是恋人关系,只是师生关系,这样的举动也无伤大雅。只能证明自己对这老师的爱有多亲昵与信任。

苏,觉得秋蒲的要求也有理。点头认可,只是刚才秋蒲在自己耳边的那一阵潮气有些使自己觉得发痒。久久的,才从那种潮气的温柔里脱离出来。

“好了,你先回去吧。”苏不想在正常工作时间,与秋蒲发生关系。

“哦,对了,别忘了把早饭吃了!”苏还是满心满脑地关怀秋蒲。

“yes!我会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的!请女王放心!”秋蒲特别傻特别天真,竟然还敬起了军礼。不过这一声保证,似乎过于响亮了。

苏,又不得不摇头微笑,脸上多次浮现快乐的感觉。

可是秋蒲拿着早餐回教室的那一刻,大家集体笑了起来,似乎是听了一场笑话。没心没肺。

“yes!我会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的!请女王放心!”小胖率先在人群中点破真相。原来,秋蒲那一声实在是太过响亮了,全班同学都听到了。大家自以为秋蒲和苏老师很交好,所以完全没有其他歪想。只管哄堂大笑,自此以后,大家也就流传开来,有事没事,就把苏老师叫做女王了。这是平时学生与老师之间的互动,自不必说了。

只是哄堂大笑的气氛下,小悠却不十分高兴。因为她心里清楚,秋蒲和苏老师正在热恋!

最近小悠像成了隐形人,不在秋蒲的世界里出现。她自动地退居出来,她也曾反复地挣扎和思考。但最后,她以前无所有的意志像自己证明她是爱秋蒲的。因为爱,所以甘愿放手,让他快乐。

小悠这是大爱。尽管痛苦,但她至少,此刻做出了牺牲的姿态。可是苏珊却不是如此。虽然苏珊平时是个小小的,柔柔的姑娘。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个待人接物都特别诚恳的人,但总有一股子娇气,似乎与人保持着距离。可就是这样一个力量娇小的女孩,面对秋蒲她的心里冰火两重天。尤其是昨晚的那件事之后,她也曾想过放弃,祝福比沉重的爱或许会来得更聪明些。但苏珊思来想去,始终在徘徊,踟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又看到苏老师把秋蒲叫出去,嫉妒使人发疯。苏珊大着胆子走出教室,并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快乐和幸福,心里落单的感觉更不是滋味。遂才有刚才那种眼神。她独自一人跑到昨晚的那个操场,那根旗杆下。泪水就这样哗哗地流淌,有一种痴痴的恨在堆积。

正在这时,苏珊的身后多出一个人。苏珊似乎有感觉,她以为是秋蒲追了出来,遂挂着泪却满心欢喜地转了过了。却发现,不是秋蒲,反而是有些阴阳怪气的赵晨。

“是你。”苏珊失望已极。

“是我,怎么了!”赵晨明显还在生气,也是一脸的不屑。他觉得苏珊真使自己看不起,为了秋蒲那样的混蛋。但赵晨,还是爱着苏珊,这使他不得不这样没底气地面对现实。

“苏珊,你说,你是不是证实了秋蒲和苏老师在一起的事?”

苏珊,斜眼看了看赵晨,觉得自己像个人质,是被人挟持住用来逼出真相的。她又伤心地想起昨晚的情景。很明显事情是这样的经过,秋蒲似乎为情所伤,所以才会那般失魂落魄。而自己充当了一个强人所难的角色,直到秋蒲清醒。而后,秋蒲消失,应该是去找苏老师了吧……

苏珊不愿再想起这令自己绝望的结局。

“秋蒲喜欢谁,不用你管!”苏珊在赵晨面前就是个强者,不可否认一句话就能撂倒这个花花公子。

“你!”赵晨,还是被堵住了口,不能释然。他原本想给苏珊以安慰,在她最脆弱时,却不曾想到又是这样一种冤家的结果。

突然,赵晨强拉着苏珊的手。

“你跟我走!把于秋蒲和他老师的事说出来,这样你就可以得到那个混蛋了!”赵晨想着不如鱼死网破,在绝望中求得生机。

“你干什么!你拉痛我的手了!”苏珊拼命地甩开赵晨的手,觉得极受委屈。

“只要你把真相告诉我们鲍老师,她会把苏老师赶走的。到时,秋蒲失去了他的苏老师,你不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吗?”赵晨像个疯子,用如此荒烈地思维思考着这件事。但是不难猜测,赵晨有可能就是受到鲍老师的指使,想把苏小秦一举毁灭。

“我不去!赵晨,你个混蛋!”

但赵晨已不容苏珊挣扎了,硬生生地把苏珊拽到了与鲍老师约定的地方,准备逼打成招。

“苏珊!”是鲍老师那冷面冷心的声音。

“鲍老师。”苏珊有些怯怯,她感知到鲍老师的险恶。

“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告诉我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的!”鲍老师,不是那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角儿,只能是小人模样,就连干这种事也不大气。

“没!”苏珊,表现出异常的勇敢。

“什么没有!真的没有!”鲍老师不把话点破,一是怕苏珊到时在外宣传,反咬自己一口;二是尽可能地摆出公平公正的态度,希望能揭开真相。

苏在心下寻思着。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刻,哪怕自己多么想要秋蒲,也深刻地明白,做出的事不能伤害到秋蒲。

鲍,见苏珊死咬住嘴,就是不肯说出真相,也无奈。到最后只能怒狠狠地放了苏珊,决定另起计策。但把苏小秦拉下马的决心是雷打不动的。

苏珊,经过刚才那一幕,也深感秋蒲与苏老师在一起的险要环境。一面是替秋蒲担心,一面却在反问自己为什么不这样做。或许,把一切都说出来,到时学校处分地只会是苏老师,秋蒲说不定就……

苏珊如此危险地想着,或许在她心底里,为爱是可以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的。

和苏珊做同桌的小悠看见苏珊的异样,也觉得奇怪,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起来,苏珊也是阻挡自己爱秋蒲的一块绊脚石。

唉。

事情总是往复杂处行进。

“小悠,你喜不喜欢我们苏老师?”苏珊竟然主动与自己答话,并且问题也显得意味深长。

小悠想着苏珊的异样,并且也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

是的,苏老师似乎就是有别于其他老师,说一句庸俗的话就是,哪怕苏老师是塑料花,却总比流俗的人好。更何况苏老师也不是塑料花,她的身上有一种独立。说话的神态和语气,都一种独到的韵味。就连上课的内容也不是死棒棒的,只教人面对考试。苏老师更注重人的关怀和思考。平时的那些教育也都是使学生们引起思考。

小悠想秋蒲那般迷恋,喜欢苏老师的那般思考。

虽然苏老师和秋蒲在一起。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点都不觉得这事使人感到气氛。只觉得,有人爱她就连旁人都会为她祝福。

奇怪!小悠自个儿冷静分析时,觉得苏老师是不是给人下了咒语,竟然会使人这样喜欢她,尊敬她,敬佩她,迷恋她。

小悠转身看着苏珊那异样,燃着火苗的眼睛。

“我喜欢苏老师,觉得她挺好的!至少,她应该是我遇见过最独特的一个老师。”小悠评价事物时,总显得公正客观,不把自己的私情带进去。

“那如果,苏老师做出有违老师的事情,你还喜欢她吗?!”苏珊有些咄咄逼人。甚至有些激动,她似乎想扳倒小悠的想法。

“苏珊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她也知道秋蒲喜欢苏老师的事情?”小悠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觉得苏珊大致上应该是知道这件事了,而自己又无法接受,所以想问问自己对苏老师的看法。

小悠叹下一口气。

“苏珊,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难道你也知道了。”苏珊一脸惶惑,只以为自己是唯一知情的人。

小悠轻轻地点了点头。

“秋蒲已经告诉我了。”小悠显得有些失落。

但苏珊似乎显得更有些失落。原来秋蒲已经告诉过小悠了。

明显秋蒲在对待小悠和苏珊时,也存在差异。这令苏珊有些生气。

“那你还说,喜欢苏老师!”苏珊显得生气。

“因为,客观上来说,苏老师就是很独特,我喜欢她。”

“独特,就可以接受自己的学生的爱吗?难道她不会拒绝吗?”

“苏珊,你不要激动……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不觉得秋蒲和苏老师在一起很快乐吗?或许你感受不出来,但就凭我和秋蒲做朋友的那么多年来说,我是真的感觉到秋蒲变得真正的快乐了……如果你喜欢他,为什么不祝福呢?”小悠既是劝说苏珊,也在说服自己。

“祝福?他们是不会得到祝福的!因为他们根本得不到幸福!”苏珊此刻变得像魔鬼一般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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