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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卖做童养媳

正月过后杨志诚经杨崇敬举荐到吏部任职,家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天天也没那么容易见着,好在皇子们并没有急着被遣往封地,倒给了一对又一对的小鸳鸯们相处的好机会,冬凉春暖,几个月下来杨书瑾明显发现他们一群人中属清儿发展最快,她还是停留在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会脸红的阶段,清儿这才多久竟然就跟她说要嫁了!

“五殿下说,想要我和他一起去封地。”这是清儿红着一张脸,趁着杨崇敬杨书瑾都在时,小心说出的想法。

四月几位皇子要前去之官的事情也是才定夺下,想必李佑也是考虑这一点才想要带走清儿,只是李佑是否值得相信还是个问题,杨书瑾难得紧紧皱起眉头:“李佑他,是真心待你吗?”

“我知道小姐不信,可是清儿信,也许五殿下日后还会再娶,也许他日后不一定喜欢我,”说着清儿微微低下头,站起身忽然跪倒:“但是只要我喜欢殿下一日,我就愿意跟随他一日。”

杨书瑾听罢狠狠讶异了一把,感情这东西总是跟暴风雨一样来得极快,清儿的喜欢倒是无可厚非,她也没理由阻止,幸福不幸福终究不是她说了算:“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随你喜欢就好,只是日后要有什么困难记得来找我这个做姐姐的。”

“姐姐?”清儿先是一愣,再看杨崇敬的笑脸随即明白过来是何意思。

“傻丫头,还不给我端杯茶来?”杨书瑾伸手拉起她,笑着刮她鼻子:“莫不是有了夫君就不打算认我这姐姐了?”

“不是,小姐,公子,清儿何德何能……”

“还说这么多作甚,你自幼与小瑾一起长大,我也是将你看做妹妹,日后去了齐王府小心着些,毕竟比不得自个府里自在。”杨崇敬打断她的语无伦次,温和一笑道。

清儿听罢眼里早已满是泪水,慌忙转身倒了两盏茶,上前跪下恭恭敬敬唤了声:“小妹清儿谢过长兄教导,谢过姐姐成全。”

接过茶笑嘻嘻喝干净,杨书瑾又不忘唉声叹气两句:“唉,清儿你走了我日后可就连个说话的体己人也找不着。”

“姐姐你这样子可骗不了我,六殿下可是紧想娶你。”清儿抹去眼泪亦是打趣。

“嗯嗯,等我嫁过去可就要叫你五嫂嫂,怪不得巴不得我嫁。”杨书瑾做恍然大悟状,上前去挠她痒痒,两个人闹了一阵又觉这下就要分开,伤感顿时涌上心头,又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在旁的杨崇敬好不无奈,想要劝又不知从何说起,看着杨书瑾那张当因动了感情而哭的扭曲的脸心中却莫名凹陷几分,总有一天,杨书瑾也还是要嫁。

虽说杨家兄妹是认了清儿为妹妹,但到底身份不够显赫只是封了齐王侧妃,婚礼什么的远远不及李恪当日的状况,只摆了几桌小酒,杨书瑾心疼清儿,却见她满脸喜色也就作罢。婚后不过七日,也就随着李佑一同去往齐州。

同日里李恪携萧月竹前往安州,而令杨书瑾意外的是,李愔被授夏州都督却并未去之官,理由是病了。

当杨书瑾信以为真颠颠赶过去时发现明显是被骗上当,某人好整以暇的在亭子里听着小曲、欣赏着美人舞顺带嗑着瓜子,哪有什么病恹恹的样。

“你敢欺君。”把提着的心放下来,还以为他是得了什么重病哪也不能去,没想到竟是假的,张口就没好气来了这么一句。

李愔见状忙让开位置拉着她坐下,本想过两日在去寻她没想她却先来:“小瑾,这话可不能乱说,要叫父皇知道了准被骂。”

“你知道你还装病,骂了也是活该,”杨书瑾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捡着桌上的枇杷吃语重心长的教导:“你们这些皇子前往封地之官也不是易事,我听说要依着品行能力才能得封,人人抢着去你倒好还窝在家里。”

“因为长安有小瑾,夏州只可狩猎,你觉得我更想留在哪儿?”李愔拉过她的手,笑道。

杨书瑾听罢下意识觉得有道理点点头,想想又不对,眉头一挑:“你不要拿我做借口自个却在这小曲儿听着,小日子过的挺舒坦嘛。”怒视一眼场中几个比她长得好看的舞姬,谁让你们抛媚眼勾引她未来相公的。

李愔看她那样就忍不住笑起,心底下直乐呵,挥挥手让那帮着实诚惶诚恐的舞姬退下笑道:“你要是肯像清儿那样随着五哥去封地,那我是求之不得。”

假咳两声杨书瑾装作没听见这话,说来自李佑说要娶清儿之后李愔也没少跟她明示暗示,她却每次似有似无的把话题一转,一是因为觉得年龄还小,另一个则与杨崇敬有着不可分的关系。

真要嫁,或许就会像清儿那样,想见一面都困难。她还没有做好那样的心理准备,这一点上比起清儿她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不愿提就不说这个,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李愔见她愁眉苦脸的模样也不忍再追问下去,只是心中不可避免的愀然滋起一些失落。

好在两人都不是那较真的小孩,说过也就作罢,往后里的几个月也就没怎么再提这事,而是满长安城的闲逛,少了清儿但有李愔这个活宝陪着日子也还是挺滋滋有味。没事跟清儿写个信,跟李恪萧月竹讨一些安州的特产把玩把玩,偶尔吧也会好心肠的叫上十七来个三人行,一晃眼炎炎夏日竟也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没想这样安定的日子里也会闹出一些措手不及的事情,杨书瑾当真也只是走了从门口到进家这段路而已,天知道为什么她会被人绑架。

一没钱财二没身材三没势力的。

杨书瑾直接定义为肯定与李愔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因为他绝对比较有价值。绑匪再笨也不会直接去绑堂堂皇子,没办法,倒霉事只好落在她头上。

等她被带到贼窝窝时,才悟过来不对,敢情她真的只是误打误撞被抓了?不然为什么一屋子没精打采的少女?

人贩子,童养媳,大山里,受虐待,没饭吃,再也见不到杨崇敬……

脑中不停有这几个词来回串,杨书瑾青筋跳得老高,难道转世来到大唐只是为了被抓去卖?心底干笑两声,凭她的聪明才智要真被卖了还真是对不住她的两世英明。

在听着旁边一干少女没完没了的哭泣后杨书瑾止不住燥意转头怒斥:“哭什么哭,你以为你是孟姜女哭一下这地牢就能垮了?”

那几个女子先是一愣,止了一小会而后倒是哭得更大声起来。杨书瑾尴尬笑笑,怎么这感觉就像是自个欺负人家一样,好吧好吧,看一下这些人也不过和她差不多年纪,但她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能相提而论。

“那个,你们别哭了,哭得厉害最后还不是自己没力气,到时候能跑都跑不动,再说,你们哭的大声人家听着也烦是不,人家一烦把你杀了也不一定……”她不够温柔吗,为什么这么低声下气的安慰她们还越哭越厉害?烦躁的一脚踢向石墙,杨书瑾立马吃痛的蹲下身子捂着脚趾,有必要把墙做的这么结实么。

无奈的环视一下四周,这地牢要是做在地面上还好,至少有个窗户什么的供她逃走,可是在地底下难不成要她变成穿山甲挖条地道出来?

果然只能等着有人来救,杨书瑾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到地下靠着泥墙长吁短叹。想想这个时候杨崇敬肯定是在家里等得心急火燎,脑海中勾勒出他那副模样不禁吃吃笑出声,要是这次没被卖掉回去一定会捂上他耳朵说上一通他听不见的话,急死他。

万一被卖掉……

唉,杨书瑾一个人一个人的想过去,在心底默默跟每个人告别,好歹是挺有良心的多想了李愔一阵。也不知是觉得肯定死不掉还是因为死过一次胆子大,就这么傻笑傻笑在众人的哭声中竟还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面,李愔又拿着那道黑乎乎的牛肉烧鸡笑嘻嘻的凑到她面前,这一次,味道似乎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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