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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偶遇

那时还没有学区房的概念,小学升初中都是需要考的。小雅从小成绩就很好,次次都是年级前一二名,可是小学升初中,在所有人都认为她十拿九稳能进长郡初中的时候,她却失误了,只能进入口碑并不太好的九中。

小雅知道在九中这样的环境中,想要上重点高中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所以她初中三年虽然平日疯疯癫癫,但是一点都不敢松懈。而这次也证明,付出终有回报,小雅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对生活了三年的校园还是略微不舍,不过张毅也考上了尖子班这个念头,也让她的心情多了一份阳光。

无论你曾经想走什么路,现在,你终究还是绕回来了。

这个暑假是小雅自初中以来过得最轻松惬意的,除了获得了更多白天出去玩的自由,更开心的是把之前妈妈锁起来那些“珍藏”都找出来了。什么还珠格格、灌篮高手,她硬生生窝在家里几天恶补了好几遍,又在小摊上买了好几部盗版小说,《烟雨蒙蒙》《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等,似乎想把这三年的所有想做没来得及做的一口气做完。

若是以前,妈妈肯定如鬼神一般出现在身边嚷嚷:“再看我就撕了!”这次刚开始也是完全放任自流,不过小雅后来一本接一本完全不知道收敛,直接激怒了妈妈。

“关小雅,这是最后一本,再看我就撕了!!”

“高中你又不准我看了,这次就让我过足瘾嘛”

“要不是我初中管住你,不让你看,你哪能考这么好的成绩”

“这两者根本没有关系啊。”

“谁说的!!”

“好好好,倒数第二本倒数第二本”

“不行!!”

每到这个时候,爸爸就会来缓和一下,他永远是一脸温和地笑着:“好啦好啦,倒数第二本,可以可以。”

然后小雅就会乐呵呵地抱着爸爸,转身对妈妈说:“你看你老公人多好,你要多学学。”惹得妈妈看着这两父女一脸无奈。

其实这次妈妈肯让路,主要是因为这次考试太给家人长脸,也算漂亮地打了个翻身仗。有时候妈妈和别人聊天就会一脸得意又努力克制地说:“你们别夸她,这离大学还远着呢。不过这孩子是真好学,你看都放暑假了,哪儿也不去,就呆在家里看书,提前温习呢”。

这个时候,小雅就会拿着武侠或者其他小说一阵暗笑。

愉快的暑假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天。面临期待已久却很陌生的校园,小雅兴奋又紧张,现在才7点半,离规定的上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

长郡的校门比起九中的小铁门有气势太多了,两根大概需要三人才能环抱住的石柱冲天立在大门两侧,承接住正中间的“长郡中学”四个如铁铸成的大字。

走进校门,左边是一个足球场,中间寸寸绿色的草头上几个男生在踢足球,跑道上有十几个锻炼的同学,看起来应该是体育生,一个老师在旁边给大家发号施令。右边是一片篮球场,四个篮球架,已经有不少男生在打球了。

从校门口到教室是一条长长的林荫小道,种了一些不知名的树,旁边还种了几棵枇杷树,9月的枇杷以及成熟了,饱满的黄褐色的果实躲在绿叶中,好像一个个小金蛋。

想到接下来的三年都要在这样的校园中度过小雅的心情就非常好。

可能是第一天的原因,现在到学校的人还不多呢。

小雅一路沿着林荫小道往前走,此时,一个男生从右侧球场出来,走在了她的前面。两人就隔了不到五米的距离,男生修长的身影让小雅很自然地观察起他,他左肩挂着书包,右手一直玩弄着一个篮球,时而在手上掂几下,时而在地上拍几下,行云流水,把篮球很好的玩转在手上。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灰色T恤已经湿透,看来刚刚已经运动很久了。

早晨的太阳将男生的背影慢慢拉长快到小雅脚下了,她一个快步踩了上去,老实说,从背后看,他的气质很好,走起路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影子晃一下,小雅跟着晃一下,玩得不亦乐乎,但是又怕惊到前面的人,所以小心翼翼的。

到了高一部楼下,影子放慢了速度,小雅也跟着慢下来,心里嘀咕着:看来他也是高一的啊。

走进楼道,突然,男生一顿,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回过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小雅,惊得她霎那慌张起来,顿时一脚踩空,整个身体向前扑去,眼看就要倒地了,男生大步迈过来,双手紧紧抓住小雅的胳膊,往上一提,才避免她摔下去。

“你没事吧?”男生温和的声音缓缓从头上传来。

“没事没事。”小雅站直身体,慢慢缩回自己的胳膊,说道:“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得摔个狗吃屎不可。”

篮球滚落在地,咚咚咚地滚向转角处。小雅回过神,准备附身去捡球。

“我来吧。”男生一个箭步下去几个阶梯捡回篮球,他的头一直微低着。

许是回首时间太短,又许是楼道光线太暗,小雅始终没有看清他的面貌,却被擦身而过那个回眸晃了心神。

长郡将前120名零散地分在了1班和2班,九中过来的四个人,只有小雅在2班,一开始她还是有略微的孤独感,不过很快被新学期的新鲜感取代了。

班主任徐老师是教历史的,很少有历史老师是班主任的,可见这位徐老师在历史方面的造诣。他寸板头,个子不高大概刚刚1米7,微胖,带了副黑框眼镜,不知道眼镜是不是真的比较滑还是习惯,反正他说几句话就会很习惯地去推推眼镜。徐老师的声音很有磁性,一开口就能让人联想到新闻联播。小雅以前最头疼的就是历史和生物,如今,所以面对徐老师,内心除了敬畏还是敬畏,也在默默祈祷多点好运。

第一天的欢迎致辞和自我介绍是固定的环节,徐老师对着大家说道:“欢迎各位来到长郡。相信大家以前都是很优秀的,才能齐集在咱们这样的尖子班。不过,长郡对大家的要求并不是只有学习要保持优秀,你们的言行品德也要也要过关,所谓君子慎独,是对大家的希望,有人没人的时候都要经得起考验,都能成为一名君子。知道吗?”

大家都知道这番话是在树长郡的威呢,于是齐声喊道知道啦。

“好啦,接下来轮流上台介绍一下自己吧。”徐老师说完便退到了一边。

第一位上台的是坐在第一位的女生,老师是按照个子高低排的座位,可见,这位女生的个子不高,学生头,穿着一身碎花小裙“大家好,我叫崔雯,长郡初中毕业的,这里有很多同学都认识我。非常开心能跟大家成为同班同学,这也是一种缘分,希望以后能和大家相处愉快。另外,我非常喜欢唱歌,会弹钢琴,以后有机会再在大家面前献丑”。崔雯说话的时候双手搭在一起,摆在腰前方,保持着固定的微笑,字正腔圆一字一句,好像在朗诵,声音的确好听,清脆如黄莺。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站上讲台,小雅渐渐有点走神了,直到这位男生上台:“大家好,我叫苏离,喜欢打篮球和跑步,希望以后和大家相处愉快。”

小雅看着有些眼熟,当他站稳正面对着大家的时候,小雅乐了,这不是早上那位救命恩人吗?原来他叫苏离啊,

苏离不是帅得扎眼的男生,但是非常耐看,柔和的五官放在一块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朗深邃,仿佛是世间最干净的两汪清潭。他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内敛、优雅又充满阳光。

她心里默默感叹,真是一个好看的男生。

轮到小雅了,小雅本来也想稍微说点特别的,但是越到后面越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于是只能用从小到大的介绍:“大家好,很开心认识大家,我叫关小雅,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关,文人雅士的雅,不过我的性格跟文人雅士应该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我来自九中,希望能和大家相处愉快。”

看着一个又个陌生的面孔,小雅知道,新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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