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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辈子的兄弟

泰山之路可摧车,若比人心是坦途;黄河之水能覆舟,如比人心是安流。

——柳池云语

2月14日情人节,恰巧周末,我和企企相约到了一家时常光顾的重庆火锅店。

好久没有这样放松地聚在一起了,回头看,似乎在成都工作时,每个赶回虎钥市的周五抑或周六才有这般好心情。从不沾酒的企企也怯怯地举起了酒杯。

我从热得快的机工校辞职,遭遇5B的出卖;到大圆房产,地震后又辞职参加公考;地震中,我们住露天帐篷,躲野营帐篷,顶着手榴弹一样的雷电,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当志愿者闹了一出出笑话,所幸没有耽误病员的生命;住车库,搬家,急慌慌地跑到朋友家看奥运开幕式……

泰山之路可摧车,若比人心是坦途;黄河之水能覆舟,如比人心是安流。一路上,人心与社会的复杂,让我一次次体会了内心的纠结与挣扎。但那些好心人的无私帮助却永远铭记于心,成都的张主任、虎钥市的柳姨、避震时收留我们的两位领导,就像黑夜中明亮的灯塔,让人找到归家的路;更似大雪纷飞时的一盆炭火,让人获取无限温暖。过去的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似的从眼前经过,处在社会底层的两个小人物,却经历了如此多的大事件、大变故,没有理由不惆怅,没有理由不感慨……

一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我俩的话都多了起来。我的眼神开始迷离,只见坐在我对面这位不胜酒力的女子——哦,就是俺老婆,她摆了摆手,示意停止说话。

我定了定眼神,看见企企举着酒杯,半红着脸庞,说:"云哥,不管怎样,无论世界如何变化,即使有一天我们俩因为什么而不能在一起,而必须选择分开。你记住,你记住……我们不是一辈子的夫妻,也是一辈子的兄弟!"说完,热泪盈眶地干了杯中酒。

我知道,她意思是说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支持我,站在我这一边。我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就因为看江苏卫视的《人间》栏目太多,她对婚姻一直都持怀疑态度,"时间一长,什么都会变"就是她的口头禅。

听完她的话,我内心抽搐着:"放心吧,傻孩子!我会珍惜你,也会珍惜我们之间的一切的!"但这话我没有说出口,我深深地知道,行胜于言。我不能预知未来,因为我仅活在现在。我默默地许诺:企企,我会像每一个今天、每一个现在一样,珍惜你、爱护你的。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迷离的眼神里,看着企企被酒激得绯红的脸庞,我从没有似今天这样自在过。

火锅店里,人潮涌动,空气也充满了浓重的辣椒味。生活,又何尝不像这火红的辣椒呢,一开始,它辣得你眼泪直掉,可一旦适应之后,你却发现,要离开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此时的南国,正值隆冬。凛冽的寒风,一地的落叶,仿佛正以其独特的方式,迎接春天的到来。走出火锅店,我和妻相拥前行,寒风并未让我们感觉到寒冷,因为相互的体温足以让我们抵御风寒。

此时的虎钥市,已是腊梅飘香时,浓烈的腊梅花香沁人心脾,让人陶醉。夜幕下的虎钥市华灯璀璨,繁华如梦,我和妻相扶相拥,一路上,默默体会着道路的平坦或坎坷,只顾前行……

腊梅飘香,香气袭人,人生如梦,梦转千回……

就这样,在艰难的探索和不懈的攀登中,在功亏一篑与从头再来的内心挣扎中,在面对不解与几近无法承受的压力中,凭借在绝壁之上的步步为营、鲜血淋漓的攀登,面向腊梅飘香的方向,我执著向前,一路向前。终于,探寻到了那梦想中的神秘腊梅,此时,她正迎风怒放……

在返回虎钥市的漫漫长路以及坎坷的公考路上,企企给了太多的理解,岳父母倾注了太多的关爱,父母对我不尽的担忧,亲戚们和柳姨给了及时的帮助和鼓励,无以言谢,我都铭记于心。我更加深切地体会到,家人的关怀是我永远的港湾,朋友的鼓励是取之不竭的加油站,而自己的生活与未来,则是一张光洁如新的白纸,只要愿意并为之努力,就能绘出真实而感人的美好图画。

公考的如愿以偿,让我完成了从社会最底层向中下层的转移,可以预见,将来的生活将因此而改变,我将获取更多的学习机会,也将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经营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家庭。

漫漫公考路,充满了孤独、彷徨、无奈,以及无尽的等待,一次次的失败和努力,终于踏上更为理想的岗位,这也让人备加珍惜。"凡进必考",让每一位国家公务员队伍的新人都能体会到岗位的来之不易,单从这一点来讲,它就比几年前的"分配"制更加科学。

事实上,公务员岗位不可能给我们繁华和富贵,也许,在未来的工作中,我们还将面临更加复杂的关系、更加致命的诱惑、更加让人垂头丧气的局面,面对这一切时,希望我能够想起2008年3月至2009年2月的这段日子,在无聊、前途无望的情况下,上天给了我服务于人民的机会,想想这些,还有什么坎儿过不去的呢?

泰山之路可摧车,若比人心是坦途;黄河之水能覆舟,若比人心是安流。由于复杂的人性和劣根之性,生活总有数不完的5B和热得快,实际上这二位带给我的伤害远不止文中所述,但碍于脏了读者您的眼睛,不再赘述。总之,坎坷的生活之路上,将会有更多的5B、热得快,以及比5B、热得快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人,我们应谨慎而小心,真诚待人,潜心做事,远离是非,不能做到"达则兼济天下",也要"穷则独善其身",这样才能在前行之路上少一些跟斗、少一些弯路。

“桃花潭水深千尺 不及汪伦送我情”,生活中也少不了一些真挚的友情,比如柳姨、老大、波哥、张主任、避震时收留我们的领导,他们给予我们的温暖和无私帮助,也会不时点亮一团漆黑的夜空,让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部分感到酥软,遇上这样的人,我们就享受友情带来的乐趣与美好。如果暂时无以为报,那就永远铭记于心吧。

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在将来的工作中,希望我们无论作为普通的办事人员,还是具有一定裁决权之士,都能牢记自己的使命,面对群众的不解,面对群众的疾苦,尽量耐心一些,认真一些,尽力而为。

最后,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岗位,慎用手中的权力,多为人民谋福利,无论时代如何发展与变迁,我们都能铭记——公务员的一切权力来自人民,我们只是人民的仆人。

柳池云大事记

2002年9月,从川北革命老区某县的一所中学,考入西南理工大学资源学院,4年学习,结识老大、华子、心情、AK等一帮铁杆兄弟。

2004年3月,任西南理工大学某刊物主编、四川省高校传媒联盟副主席、全国高校传媒联盟理事。

2005年3月,任西南理工大学校团委常委、校学生会常务副主席。

2006年6月,到中国北方集团亚华厂工作,任厂办秘书、机关团总支书记,结识宅心仁厚的张主任。

2007年7月,从亚华厂辞职,到民办虎钥市机械工业学校工作,遭遇5B、热得快。

2008年3月,受柳姨提携,到虎钥市大圆房产有限公司工作,通过四川省公招公务员考试报名审查。

2008年5月,遭遇"5·12"特大地震,作为志愿者参加伤者救援。

2008年8月,从大圆房产辞职,切断所有退路,参加大江县公招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试,面试遭遇"萝卜",名落孙山。

2008年9月,参加地震灾区公招公务员考试,阴差阳错未进入面试。

2008年10月,参加全省公招公务员考试,入围面试。

2008年12月,通过面试。

2009年2月,《中共虎钥市委组织部、虎钥市人事局关于二○○八年虎钥市、县(区)、乡(镇)机关拟录用公务员的公示》发布,"柳池云"榜上有名。

2009年3月,到虎钥市钥城区委组织部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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