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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转机

“他给我来电话了,说要找你谈谈”

“谁”

“冷先生”

“谁”

“深通的老板,他约你见面”

成就应了他的要求。这两天,他一直在想。如果能从事快递这个行业,符合自己心里的预期。自由,能赚些积蓄,有时间做我想做的事。

成就迫不及待的催着他哥,他无奈移起本坐在电脑前的身子。驶出那辆女式豪爵,成就待在后座上,想着怎么谈判。

成就的经验告诉自己,谈判就是套话。你说的越多,缺点也展露的越多。必须得听听对方要讲什么,这才是重点。

路上,成泉闯过两个红绿灯,到了目的地。

成就下车,迈着大步。穿过屋外和屋内堆着的快递。我打量着冷先生,手里捧着不锈钢烟管,底座往上有一处架烟的地方,烟头正飞快的燃烧着。

他招呼成就坐下,成就看着他旁边的水壶口飘起的氤氲,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成就刚坐下,他就递了了一根烟过来,红塔山1956。有段日子自己也抽这一款。

“听说你有兴趣承包我们的工业区”,他说话很平,声音很小。成就顺便打量他的样貌。大众脸,黑皮肤,这是典型的闽南商人。

看着他身前的啤酒肚,成就感到了一丝亲切。

“有点兴趣”

“以前了解过”

成泉刚停车进来,就开始找烟,他刚想伸手去抽桌上的红塔山,成就立刻把自己的七匹狼递了过去。成泉点起烟,坐在了冷先生身旁。

冷先生看看成泉又看看成就:“那你说说看。”

“以前做事的时候接触过这一块,我们那时候合作的是顺风,我负责的,基本上是月结的”,来了兴致,成就说的也多。

他脸上挂着笑意:“想做的话,我有空带你去看看,你要的片区。”

成就点点头,不再多说话。一回头,发现地上整好快递的中年男子骑着摩托出去了。

成就躬着身子,掏出三根红狼,发给冷先生和哥哥,保持着姿势,没有抬头看冷先生。“听说你这边派费才8毛一票,我和我哥怎么生存”,他说。

冷先生把烟管放在了一旁,直起身子,提高分贝:“送快递的没有一个光靠派件赚钱的,重要的是收件。”

“你现在一天有多少派件”,成就说。

“秀兰,这两天工业区那边也就四五十票吧”,他盯着成就身后正在办公的女孩。成就也顺势瞟了过去,只见她头也不回的说道:“也就这样。”

成就回头看着他,冷先生脸上立马堆着笑脸:“我跟你讲,现在刚开春,很多厂里的员工都还没上班,快递少是正常情况,等到高峰期可得有三四百件。”

成就摸着下巴拉碴的胡须:“三四百件才多少钱,你这个派费太低了。”

“不怕没有三四百件,就怕到时候你送不完。没办法,这个派费我们一分钱没赚,去年公司给的就是这样”,他笑着说。

成就点燃他递过来的烟,试探道:“假如,我说假如我们要签约,你这边有什么要求。”

冷先生吐掉嘴里刚咬下烟头的棉花,插上烟道:“押金8000,签约一年,如果合作愉快的话,你有优先选择权。除此之外,还需要交通工具,我建议你买辆电动三轮车。还有租一间店面,在这个区域有些村落没办法派送,需要让他们自提。这个店面最好是在路边,简单的装修就可以了,像我们这间店面就是这样。”

成就不解的问:“为什么需要这家店面?”

冷先生笑了:“你傻???你想啊,这家店面会是你的门面。现在还没有哪一家快递这样子做,你先把市场打开。这样可以管理好自提件,又可以利用这个地方搞一些收件。广告一定也要做??????”

成就听了冷先生的计划和建议,陷入了沉思。

此时,成泉用肩膀轻轻的撞了冷先生一下,央求他给他们兄弟两大一点的片区。冷先生不屑的说:“要不是你弟弟在这,我绝不可能把工业区交给你。”

成就掐掉烟头,只告诉冷先生自己需要时间思考。他给了一个理解的眼神,只跟成就说了一句:“你这个区域有很多人想承包。”

出了门,成就问哥哥知道这个区域怎么走,具体在哪。成泉说不太清楚。成就只好说服他跟我去那个地方转转。

成泉不太情愿的发动摩托车,带着成就飘向内厝。两个人跟着银灰色的摩托在驱驰,成泉不停的驶向粮食城,那是他想做物流的地方,那边有太多人做物流。

逛的腻了,兄弟两双双回家。成泉又找他要了根烟,然后不停的傻笑。成就把整包烟都塞给他,走出了他们曾经同居的房间。

夜晚,奶奶问他今晚要不要喝药。他只说,明天才要。

??????

第二天,成就拨通了妈妈的电话,这个电话他很少打,毕竟有十年没见了。他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打这个电话,他总是想靠自己打出一片天空。

一通越洋电话,挂了,又拨回来。

“妈,我想做快递”,说的不像我想成为海贼王那样潇洒。成就把需要的条件告诉她,支吾的说了两万的支持价码,用借钱的方法。

“你自己没剩钱吗”

“没有,之前的钱大部分在治病了,公司拖欠的工资也还没到账”

“跟家里人说过没”

“说过了”

“跟你叔叔商量过没”

“还没,我等一下给他打个电话”

挂了电话,成就立马给叔叔追了个电话,顾不上客套,直奔主题。他和盘托出,语气和渴望。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机会,他受够了两千多块的工资。成就和叔叔描述时,略显激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兴许是被他感染了,或许不是。成就叔叔只告诉他,作为一个成年人,你必须学会自己面对生活。并且善意的提醒他,哥哥只适合给自己打工,不适合合伙。

得到这样的答案,对成就来说是莫大的鼓舞。使得原本兴奋的成就多了不少信心。

又该谈判了,通常商业谈判不会再头一次就达成协议。和利益有关的东西,大家都比较小心。

哥俩笑着再次来到谈判地。他们都在笑,但不一样。成就的笑欣喜若狂,成泉的笑是往事成伤。

到站,成就告诉自己沉默少语的走进去,像上次那样,保持高手风范,这是他笃定的谈判技巧。

这次,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坐在办公椅上不停敲击键盘的中年妇女。因该是看起来像中年妇女的女人。她很黑,比坐在沙发上的冷先生还黑。此时,成就并不知道,她其他部位是不是也这么黑。

冷先生身旁还坐着另外一个人,比成就1米8还高约莫三公分的年轻人。看起来比自己不到65公斤的身子还瘦的男人,戴着眼镜,像是斯文人,成就心想。

冷先生看出了成就疑惑的眼神,连忙作介绍。一个是她老婆冷夫人,一个是他的合作伙伴,他叫天口。

冷先生也向他们介绍我:“陈就,想承包我们的工业区。”

闻言,冷夫人站了起来,凑到谈判桌前。

成就咧嘴道:“我叫蔡成就,邦洪人。”

“草,原来你不叫陈就”,冷先生爆了粗口,他们笑了,除了成泉。哦,蔡成泉。不是他不懂幽默,只是他一直在笑,刚才刚好停下。

“对,邦洪人都姓蔡”,天口说。他说的对,邦洪是一个成群结队移民的村落,带着蔡氏来的。

闹剧过后,该谈正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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