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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也无法弥补的错

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但长得却很是魁梧,足有一米七八之高,面容俊逸,眉清目秀,俊雅不凡,高挺的鼻梁上,带着一副黑框的近视眼镜,一身淡雅色彩的汉服道家服侍,身上有股文雅的气息。

最巧妙的是,他的头发很长,被一根簪子串住,直垂及腰部,像是一个古人,但李玄清却知道,这位少年只是一个道士。

“您!就是李玄清,李院士吧?”少年又问了一遍。

“我就是!小道士,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李玄清疑惑片刻,问道。

奇怪!

这位长相不俗的小道士认识自己?

李玄清记忆里并不认识这位小道士,却不知他是怎样认识自己的。

李玄清面露思索的神色,他的记忆中确实没有关于这位小道士的记忆。

“我叫李亿玄!”小道士淡淡一笑,自顾介绍道。

李玄清眉头微皱,“忆玄”,这是什么意思?

李亿玄不理会李玄清的表情,接着淡淡说道,话语里压抑着疏离,与一股愤怒和爆发,这种情绪,清晰可感。

“我娘说,她忘不掉曾经的岁月,虽然我爹不忠,但却依然深爱他,所以为了纪念他,给我取名亿玄,可是我却非常恨他,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李亿玄淡淡说道。

小道士的语气,非常平静,但那话语平静下掩藏的复杂情绪,却是瞒不住久经沧桑的李玄清。

然而,李玄清心中却是非常清楚,这个小道士明显是意有所指,而且他口中的那个人,说的便是自己,只是他思来想去,却也想不到自己以前有什么风流债。

无缘无故,可能会有一个便宜儿子,这让李玄清感觉有点儿荒缪。

“你想说什么?”李玄清眉头微皱,心内有点儿不喜,这小道士的意思,很是让他不解,这般故弄玄虚,不知所图为何?

“怎么?你怕了。”李亿玄讥讽道。

此时刮来一阵凉风,李亿玄那披肩的长发和身上的长袍都是随风飘舞起来,有一种出尘之姿,不似在红尘之人。

然而这却让李玄清更加感到疑惑,一个气质出众的人,怎会搞这般的无厘头?只是他思来想去,脑海也是没有一点儿头绪。

“我怕?!”李玄清双眉紧颦。

少年肯定的语气,与那言语中对自己的恨意,这显然不假,然而,这却更让李玄清疑惑与不解。

如果少年没有认错人,那自己又怎么可能多出一个儿子来?

李玄清开始回想十年前交往过,并且与其发生过关系的女友。

一个、两个、三个。。

很多,大部分都早已从他记忆中消失,但总会有那么几个让他深深记着。。蓦然,李玄清瞪大了眼睛,他开始不敢相信心中的那个想法,他怕一旦成真,那他就真的太是无情了。

“你到底是谁?是她的儿子吗?”

思虑良久,李玄清轻吐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纷杂的情绪,面色非常复杂的说道。

“我就是李亿玄!!你个王八蛋!!”李亿玄咆哮道。

却是没想到,李亿玄突然爆发起来,一拳便击向了李玄清的肚子上。

“咣当”一声,李玄清承受不住突如而来的大力,一个踉跄间,直接便栽倒在地面。

李玄清有些发愣,面上还带着一抹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说动手就动手,他还都不知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个畜生!敢做不敢认啊!我今天打死你个畜生!”李亿玄口无遮拦,完全被气坏了头脑。

他脚步连行,跨步间就走到李玄清面前,抬起脚腕,就重重落下,狠狠踢打在李玄清的身体上,将他身体都是踢出内伤,鲜血更是从嘴角流出。

为了今天,他苦练武当太极拳、伏虎拳,为的就是能够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斯文败类!

“你给我起来!!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看,这是谁?”

李亿玄怒吼道,青筋浮现在他的额头、颈项,让他此时看起来显得狰狞与疯狂。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方棕褐色的钱包,钱包打开,一个清丽脱俗、温柔似水的女子照片,便夹杂在那里。

他那满含愤怒的目光,在那皮夹子打开、照片露出的那一瞬,也变的沉默起来,那沉默中却难以掩饰着浓浓的思念与痛楚。

这是他的母亲!

在他最需要母爱最是年幼的时候,永远消失了的母亲。

母亲的消失,带走了他童年所有的欢笑,所有的快乐,他渴望见上母亲一面,但却终究只是一个奢望!

母亲!他永远忘不了,永远都爱着她。

但。。却也是只能睹物思人,永远都没这个机会了。

李玄清此时哪还有点绅士风范,一身西装笔挺,此时都变得蓬头垢面,且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情形好不凄惨!

但他却丝毫不在意这一幕,只是将双目放在那张照片上时,凝固了。

他的想法居然是真的!!这是他的儿子。

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眨了眨了眼睛,很快他就确定了,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是绝不会错的,这是他的孩子。

“唰!!”

就在这时,那少校军人通禀过领导,也走了出来。

“住手!!”少校大怒。

少校军人一出来,就是遇见这一幕,心内震惊下,一声大喝就是吐口而出,与此同时将枪口也对准了李亿玄,只待李亿玄再次行凶,他便会开动手中的杀人利器。

一个少年而已,居然敢当众殴打李院士?

开玩笑!

不管打人的是不是少年,总之他打的那个可是国家顶级的财富啊!这要是一个不小心给打死了,还是在自己的面前,那还得了啊!

再着说来,李玄清可是两院院士,国宝级的稀罕物,为国家做出多少贡献?这样的人才,受到多少人的尊重与敬仰?

所以,不管于情于理,为国为民,这个少年可以死,但两院院士不能死啊!

李亿玄却并不管这些,他仍是置若耳闻,双拳不停挥动,对于这个所谓的生物学上的父亲,李亿玄所拥有的只有恨意。

“你住手!这是我的家务事,把枪给我收起来。”李玄清目眦欲裂,那枪口居然对准他的儿子?顿时便再也忍不住,大喝起来,那声音大的出奇,甚至将李亿玄的耳膜都震的嗡明了一阵。

开玩笑!

这少年是什么人?岂能让这一个小军人拿枪指着,如果真误杀了,自己还不得哭天昏地,哭死当场啊!

李亿玄不着急,他却不能不着急,毕竟错在他先。他无法想象万一的场景,这种万一的想法他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他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的,毕竟,他就他一个孩子,虎毒尚不食子,何况他还是一个世界最博识的人之一。

少校军人为难了,“这!李院士?”

“住手!这是我。。自。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你管!”李玄清忍着剧痛,断断续续道。

李亿玄却不管这些,他只顾挥动着手中的拳头,对着李玄清的身上招呼,甚至根本不将一旁的少校军人放在眼中。

甚至,对于李玄清此时的反应,李亿玄即便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种迟到的关怀,不要也罢,一个伤透了的心,还怎能挽回?

“知道错了吗?李玄清!”李亿玄狠狠击打了一拳,累的快有点虚脱了。

“错了!我错了,孩子。”李玄清不知是感到疼痛,还是后悔,居然说着就哭了出来,嘴角的血渍,更是都在地面上汇成了一滩血迹。

“错了?你当初做什么来?你就该死,该一头撞死!”李亿玄继续打,打的手都红通通的,还在打着李玄清。

“我该死!我该死啊!我对不起你们娘俩,我对不起!”李玄清嚎啕大哭,直让一旁众人都看呆了眼,但他们却不敢议论,他们可是知道这个人的身份的。

“你还有脸提啊!”

李亿玄大喝,怒气涌上脑袋,脸蛋都是憋得通红。

他一把抓住李玄清的衣领,将他给生生拉扯了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待你吗?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吗?知道当我得知你的现状,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吗?”李亿玄咆哮道,眼睛也是湿润了起来。

一连几个知道下,李亿玄情绪也随之逐步冷淡了下来,他手掌一松,李玄清便要摇摇欲坠,倾倒在一旁地面,恰巧被时刻关注的少校军人给搀扶着,这才得以幸免。

“你不配!!”

李亿玄冷冷的倾吐出口,让人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死寂,没有半点儿的情感,蕴含其中。

李玄清轻轻一颤,嘴唇似张似合,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剩下一点儿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当年你把我母亲抛弃,无情无义,今天这顿打,就算是你还了这笔账。”

“这是当初的那枚吊坠!今日我把它物归原主。。来日,你我便再无干系!”

李亿玄将手中一枚淡黄色的水晶吊坠,远远对着李玄清抛去,冷冷说着,面无表情。

“我。”李玄清一脸惨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着什么。

“还有一件事!我想,你也有权利知晓?”李亿玄皱着眉头,打断了他,淡淡道。

他不想听他任何的解释,一切的解释,都是为了过去的错误在掩饰,没有任何人可以不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什么事?”李玄清问道。

他现在还处在患得患失的情绪中,有拥有儿子的喜悦,也有父子关系僵局的无法释怀。

“我母亲在十年前,去世了!!”李亿玄淡声开口,面容异常平静,但那漆黑眸子的深处,却是波澜不断起伏,丝丝痛楚化作涟漪,再也无法掩饰下去。

轰!!

“去世了?”

“去世了!!!”

李玄清如同失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不住的呢喃,心中无穷无尽的悔恨与自责,瞬间涌出,将他彻底淹没,充斥他的身心,使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

才得知拥有儿子的喜悦,却又要承受挚爱分离的悲痛,这种感觉,顿时就将他的意志击溃,再也无法保持尚有一丝理智的平静。

“噗!!”

蓦然,李玄清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已强行逆流而上,从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团血雾。

一旁,时刻关注李院士的少校军人,看见这一幕,大吃一惊。

“李院士!李院士!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啊?”少校军人急忙问着,方才他已从网络知晓,李院士对于国家和人民的贡献,所以,对于他还是非常的关心与尊敬的。

“小文!小文!。。”

李玄清失魂落魄,口中不住的呢喃,对于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感知,心中只徒留无穷无尽的愧疚与自责,整个人儿都仿若丢失了魂魄。

十年前,小文可才二十五岁啊!

面前这个,必定是他的儿子,可那时,他和小文可才仅十八岁!

他为了出国留学,抛弃了小文,却未曾想,出国前,风流一夜,却留下一个子嗣。

这是他永远的痛楚!!

一想到这些年,小文独自带大一个孩子,年仅十八便产下一个婴儿,必定忍受着流言风语、冷嘲热讽,顶着天大的压力,李玄清的心中就是一股说不出的绞痛。

还有这孩子,幼年丧母,又无人照顾,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罪啊!

这些可都是他犯下的错!!

可这错,却再也无法弥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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