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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诡异

时间:2015年06月

地点:T市某公司实验楼

都说一天之中,清晨是最美的,然而对于柴晓飞而言却不然。

愣愣地看着办公桌上,安静躺在那里的两张纸页,柴晓飞心脏不由得紧缩一下,目光所及,是两个烫红公章以及鲜明的黑体加粗大字,转正延迟通知书和违规扣费通知书。

虽然早就被通知,但当真的摆在他眼前时,总是有些难以接受,他是这家公司的普通职员,刚入职不到三个月,按照规定,若是表现积极良好,可以提前转正,不过,柴晓飞显然不是个积极的人,对于工作,他总是抱着一丝无所谓的态度,你赏不赏识我无所谓,你看不看得上我也无所谓,只要能按期转正就好,他都不在乎。实际上,对于人际交往上,他也是一贯如此,以至于,他身边并没有什么太要好的朋友。

一大早,负责人事调用的员工,就匆匆上楼,拿着通知书交给他,好像生怕耽搁一分,公司领导会责怪似得,“你仔细看看,没什么意见的话,签下字就好”不冷不淡的声音,听在人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哦’柴晓飞生硬的回复了句,然后大笔一挥,很是潇洒的签上自己大名,还是难得的艺术字,也不得不说这家伙真是够了,原本是惩罚单,这么一整,倒像是在做图书签售会。那人没有理会,只是眉头一蹙,却未多说什么,在她印象里,似乎公司规定,没有说不能签艺术字,于是怪异的看了眼前这家伙一眼,身材不是很高,也就1米7左右,对于现代都市女性择偶标准来说,只能是食物链底端,样子还算看得过去,五官端正,只是眼睛里时不时会空洞,倒是显得偶尔会比较呆萌,一身休闲西装,带着传统的半框眼镜。不过让她印象里最深的是这家伙竟然一个月里连续犯了三次错误,光是被扣钱都不下五百之数,也许500算不得多,但对于刚刚走出校园没多久,工作上一塌糊涂的人来说,当真是一笔不晓得数额。而眼前这家伙却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似得,每次都极为潇洒,看的她都无语,甚至是期待这个月千万别再有这家伙的惩罚单。范事儿的不嫌弃,反倒是她这办事儿的嫌弃起来了。

“喏,给你”柴晓飞直接将签好名的纸页给她,然后自顾自的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人事员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真是个怪人’,直接打开门,匆匆然下楼,柴晓飞看着她风也似的身影,暗暗道“又不是有皮鞭抽着,干嘛一天天跟赶火车塞的,多累”习惯了慢节奏的他,对于这里快到要死的节奏来说,简直是格格不入,做什么事情都慢吞吞的,用他的话来说,‘又不是赶着投胎,慢工出细活的道理都不懂’然而,他这话也只能自我安慰罢了,对于旨在创造经济价值的企业来说,这样的员工是坚决不能要的,不过好在他做事还算踏实,办起事来一板一眼,甚至有的时候可以用迂腐来形容。大概是职业习惯,有时候,一个事情没有严格的框架规定,似乎他就变得不知所措,甚至是先自己设定框架,然后再去完成。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要说有多宅,呵呵呵,一个月不出门都不带搭理的,就跟人间蒸发一样,要不是天天还在按时上下班,别人还真见不着他,这倒是不禁让他想起上大学时,三点一线的生活,只不过那时是宿舍、教室、食堂,而现在成了租房、地铁和厂房,同样的成线比率,甚至比起校园来说更有规律。地铁上,每天看着形形色色的不同人群,学生、上班族、农民工,嘴里抱怨最多的无非就是上班辛苦,工资少之类的。确是,中国经济这些年来虽然在发展,但是贫富差距越来越明显,创业者钱如山海,打工族锵锵养活自己,最惨的就是农民工,辛辛苦苦干一年,到头来,还被黑心老板拖欠工资。

不过,人活着,总得给自己一个希望,虽然虚无缥缈,但无疑那是一种精神寄托,灌注了自己的美好期望,就好像圣诞节来临,每个小朋友都期待圣诞老人能为他带去想要的礼物一样。

大学生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起初,柴晓飞还不太怎么相信,但是随着毕业后一天天过去,浑浑噩噩,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都干了些什么,抱着所谓的自尊与理想,难道真的能够在现代社会生活下去吗?答案显然是不能。

在这高度技术化,高度产业化的链条上,如果不能进步,那就只有淘汰的可能,没人会怜悯你,更没有人会同情你,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或许,只有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生活方式,你的人生才有意义,才有希望的曙光。

不过对于柴晓飞而言,这些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他的大脑总是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让人琢磨不透,就好比,一个成年人,有谁会整天盯着动漫版《火影》看个不停,还傻呵呵的看得津津有味,有人说是那里的画风吸引人,也有人说是鸣人与佐助的激情碰撞,让人眼球一亮,不过,真正让他如此的,却是里面超乎想象的经典大招,动不动就弄得一片区域成为废墟,对他而言那是一种英雄式的代入,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得它能活在一代人心中存活十二年之久。

男孩子们谁不幻想自己是个大英雄,有一天能够拯救世界,就好比金庸先生笔下的每一个大侠,不仅武艺高强,更是心系天下,万人敬仰,然而,故事始终是故事,他存在于作者的笔下,虚构的世界观,为那些找不到生活方向的人,提供一点点动力,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coseplay

回到现实,生活总归是要继续的,毕竟没有人整天喜欢活在幻想里,真要是那样,只能说他太不成熟,太…。

………………

一天的时间匆匆过去,柴晓飞晃荡着身子,摇了摇着此时不知道飘到那里的脑仁,伸了个懒腰,心道‘哎,又是一天过去,真不知道这倒霉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其实他还是蛮在乎工作的,只不过他似乎还处于一种骑驴找马的阶段,也许是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理想的行业,也许是这个行业根本就不适合他。

坐在椅子上发呆,一直到保安进来喊人,这才背着学生包儿下了楼,推开楼门,外面的空气是那么清爽,一门之隔,一个是束缚,一个却是自由,他向往自由的职业,向往自由的生活,无拘无束,可以随时观天看海,可以随时登山览月,然而他却没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毕竟那需要付出的太多,他知道鱼游过大海,那是因为它不甘困于浅滩;鹰飞过高山,那是因为它渴望成为最高的荣誉,只是没有人看到,在它们达成目标的过程中,经历的那些,无论是天敌的窥伺,还是人类的干涉,都足以致命。一个不成熟的决定,往往会令得一个人,挫败一生,他隐隐记得这是某个名人说过的话,只不过忘却了那人的名字。

坐过熟悉的地铁,走上熟悉的道路,每一天都重复着同样的节凑,甚至于他闭着眼都能摸清道路,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以往这个时间,周围的地摊儿商贩早就回家陪老婆孩子,却不知道为何,这个人还在孤独的等候,他同他一样,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走上前,听着那人H省的标准口音,看着一张帆布上摆放的东西,柴晓飞微微一愣神,在他印象里,H省的人都是倒腾玉石古玩之类的,当然没有几个是真品,然而像他这样卖镜子的倒是少之又少,而且还就那么一面镜子,是不是太少了点儿,再看旁边贴着一行字符---只卖有缘人。

柴晓飞顿时晕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整个这东西,大哥你以为是在演绎仙侠小说吗?那样的话,我买了是不是立马就能获得神力加身,各种开挂,然后骑着神龙拯救世界,力抗M国各种侠,然后昭告世界,怪兽都被自己打跑了,这也太low了吧。

正当他蹲下身子,想要伸手触摸那镜子的时候,那人忽然开口,竟是吓了他一跳:“有缘人,它送你了”有些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刻意为之。反倒是柴晓飞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兜里就一毛钱硬币,就拿人家东西,似乎有些不道德啊,兴许是看出他的窘境,那人又说道‘这东西跟你有缘,送你不亏,若是你觉得过意不去,那就随便给个一毛钱’

这次轮到柴晓飞震惊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兜里只有一毛钱,是巧合?还是说他真的知道?

摸摸兜,掏出一枚硬币扔给他,柴晓飞直接带着镜子离去,留下那人默默关注的眼神,只不过那眼神很是奇怪,似笑非笑,简直是皮笑肉不笑的升华版,反正寻常人是绝对做不出就对了。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路上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那人竟是在一阵风中,消失不见,究竟他是谁?去了哪里?送给柴晓飞的镜子又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些都没有人知道,或许,这只是命运的一个玩笑,又或许,是某扇未知的大门正在打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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