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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多出一个来

我转身一看,那个拍我的人就站在我后面,正在呲牙咧嘴地笑着:“哈哈,安伯灵,是我,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李疯子,真的是你,你,你是这的警察?”我定睛一看,原来这个人就是我的初中同学李剑峰,他读初中的时候,成天地看福尔摩斯之类的侦探小说,看到我们就研究我们的衣服上有没有油印,鞋底沾了什么东西,或者指甲里有没有什么东西,然后神经兮兮地猜我们到底干了什么,去过哪里,结果都被我们当疯子。当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长大了当警察,没想到现在他真的成了一名警察。

“没错,我从景山市警官学院毕业,毕业后没有回去,就在这里当警察了。先别说我,你这一惊一乍地,是不是干啥亏心事了。”李疯子半开玩笑地问我。

“警察同志,我刚才和我朋友在楼上碰到枪击案了,被吓得半死,你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我当然害怕了。”我并没有打算告诉李疯子昨天晚上的僵尸事件,真正让我精神紧张的是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可是昨天的事情我若说出去,必然是没有人会相信的,我自己都觉得说出来有些荒谬。

“哦,呵呵,你从小就是个乖乖男,胆子小,我相信你。你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说不定对我们帮助很大。”李疯子说。

于是我又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事情跟李疯子说了一遍,李疯子听得非常认真,就在我讲完楼梯口的所遇时,李疯子似乎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李疯子对我说:“按你所说,应该不是3拨人,是4拨人,包括那个给你朋友打电话的那些人。”

“恩,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李疯子看着周策,问他:“你刚才接的电话号码能让我看一下吗?“

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周策拿出了他的手机,按了两下屏幕,直接给了李疯子。李疯子接过后,直接回拨了过去,过了一会,李疯子按掉手机,说道:“现在是空号,看来是伪……。”

“伪基站。”李疯子还没说完,周策脱口而出。

“对,没错,确实是伪基站弄的,打完他们就跑了。这帮人有两下子啊,不仅知道你们在哪里,还知道开枪的那些人在哪里,然后通过伪基站给你们的手机打电话。”李疯子说道。

“啥叫伪基站?”我很不解。

“我们平时的电话之所以能够用,是因为电话运营商每隔一定范围的区域内,就会设置信号基站,来接收和发送我们的手机信号。但是很早之前就有一种技术,只要用笔记本电脑、群呼机和电话卡,就能组成一套类似运营商基站一样的假基站,他们可以躲在车里,搜索附近的手机号,然后对外以任何号码发送信息,或者电话呼叫。你接到的短信或者电话可以是任意号码,甚至可以被设置成110之类的官方电话。”李疯子解释说。

“那不就我们平时收到的诈骗短信之类的,就是通过这个发的吗?”

“没错,还有那些‘响一声’的电话,很可能就是有人在附近搭建了伪基站,干扰正常运营商的信号,强制你的手机接收了他们的信号。”李疯子接着说。

“伪基站是老技术了,门槛很低。但是伪基站是广泛撒网式的,只要在附近的信号有效范围内,伪基站就能对所有的手机进行群发式地发短信或者呼叫,就像是炸弹一样,向四周开花。可刚才给我电话的人,他完全是只针对我一个人,他是定向发的信号,而且好像他一直在某个角落看着这整栋楼,不仅我们的位置,连那些开枪的人的行踪他也看得一清二楚。”周策接着李疯子的话说。

“没错,所以这些人是高手,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地隐藏自己,如果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直接给你们打电话不就完了吗。”李疯子说。

“我也想不通。”我说。

“别用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东西,跟我们林队把情况也说一下吧。”李疯子说完就拉着我去找那个还在一旁指挥行动的警察队长。

“林队,这是我初中同学,他们刚才刚好在1号楼的时候看到了一些情况,我跟你汇报一下。”李疯子又向他的警察头儿把我刚才说讲的依葫芦画瓢地讲了一遍。可当他说到我们碰到保安的那段的时候,旁边的保安队长说话了:“不对啊,我们一共就那几个人,刚才我都叫到1号楼了,2号楼就1个人在楼下,我没让他上去啊。你看那个,就是刚才负责2号楼的王胖子。”

“没人上去,可是我们刚才明明碰一个人,说他是保安,还说他是要上去检查上面还有没有人没下来的。”

“不可能,2号楼刚刚建完,装修都没两个月,正在安设备,通风去味,不可能有很多人在上面,也没有必要疏散人群。”保安队长说。

“什么,那个人在说谎。”我又开始疑惑了。

“看来有人假冒保安上到2号楼了,李剑锋给林海电话,让他们整栋1号楼都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和线索,尤其是15-20楼的楼梯,仔细地检查。”林队对李疯子说。

“好的,我马上给他电话。”

“哦,你带两个人上2号楼去,检查有没有可疑情况,边打边上,抓紧。”林队又说。

“好。”说完李疯子就举着电话,带着两个同事上了2号楼。

看着他们上去,周策对我说:“我去看看妞妞他们怎么样了。”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一会王乃通和浩然过来,你在这等他们吧。”

“好,那你小心点。”

说完,周策便转身离去。一时间,我发现其他人也都忙去了,就剩我一个,好像暂时也不知道干什么。于是我就一个人慢慢地踱步到了一条人行道的边上,我缓缓地做到花台的边缘。单手拖着腮帮,昨晚上到现在一直没睡好,又接连着神经紧张,现在没事了,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皮觉得越来越重。

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感觉旁边好像坐了一个人,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可是还是很快地有闭上了眼。脑海中,那个人好像带着帽子,坐在那一动不动,看着远方。我依旧闭着眼睛,开始渐渐地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旁边的那个人好像在对我说话,而我实在是太困,并不太想理他。迷糊中我听到他似乎在跟我说:“今天好危险啊,倒霉的话可能就被那些人给干掉了。”

我不太想搭话,随便“恩”了一句。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没眼色,没看我这休息着,还这么不识趣。

“下次你们可得小心点,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

这回我就压根回答都懒得回答了,直接当做自己睡着了。

“哎呀,我的鞋带又松了,奶奶的,这双破鞋,回去就把它扔了。”

鞋带,听到鞋带松了,我的大脑似乎一下子被人狠狠地从睡意的大门中拽了出来。鞋带松了,保安,难道,难道他就是刚才楼上的保安。头还没抬,我就猛地一睁眼。然后看到地上并没有脚,然后我直起了腰杆,往我的两侧张望,花台的石缘上只有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我往前方望去,面前还是那些警察、医生、病人,显然他们还在忙着处理刚才的事情。人们在我眼前不断地穿插走动着。我使劲地在人群中寻找可疑的人物,隐隐约约中我似乎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上身白色休闲T恤的人正在朝远离我的方向走去。是他吗?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还要来跟我说这些话。

就在我一边极力困惑一边远眺的时候,我看到医院的大门外,两辆悍马车已经驶入停车场。我想是尹老板他们来了,也许这回该问问这个这些该死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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