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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领悟拔剑

北风呼呼,有夕阳折射过来,这只是普通的一天,仿佛以往流逝掉的雪山上的每一天。

而这一天却又绝不普通,这一刻的莱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席话造就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阿尔托利亚双手握紧剑柄,目光看得无限辽远,忽然说道:“以往我的努力,只想获得那个人的肯定。如今我为自己而活,生命不止,那道光就不会泯灭。以后我再不会惧怕。”

于呼呼的风中许下誓言,阿尔托利亚微笑起来,因为有了坚定的信念,所以在迷茫过后能够放心地微笑起来。末了阿尔托利亚轻声对莱恩说了一句;“谢谢你,我的朋友。”

莱恩挠头笑笑,看到阿尔托利亚能走出阴霾,顿时也为她高兴起来。雪山上视野开阔,一片茫茫的雪白,薄暮的光,很美,莱恩突然来了兴致,说道:“我唱一首歌给你听吧。”

唱歌?阿尔托利亚楞了一下,唱歌不都是歌姬和云游诗人的事吗?魔能武者一般很少有这样的雅兴。

莱恩煞有介事的清了一下喉咙,顿了一下,然后神色一正,悠扬的歌声在雪山上响起: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道少

。。

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大陆的音律,在雪山上响起。白雪皑皑,北风呼啸,天高地远,莱恩的音色清脆,却依旧显得狂放洒脱豪放不羁。

莱恩放声高歌,歌声随着北风在群山中流转。本来静静的雪山,被莱恩的歌声激荡,忽地发出咔咔的声响,咔咔的声响渐转剧烈,忽然间大块大块的雪块滑落,激起一膨膨雪雾:居然在这时,发生了雪崩。

不同于歌姬多是哀怨的唱腔,也不同于吟游诗人对韵的唱腔,沧海笑,以一种奇妙的旋律,带来一种笑傲天下的意境。莱恩身后的雪崩带来壮丽的景象,配合着这首歌的独特的意境,忘我高歌闭上眼的莱恩仿佛处于飞雪中,给人带来一种震撼的感官冲击,阿尔托利亚居然有些看痴了。

等到最后那句‘苍山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已然声破云霄。

丽歌唱罢,雪山上便只剩下雪崩的隆隆声响。莱恩睁开眼,看到已经呆滞的阿尔托利亚。

一曲高歌,再看看雪崩的画面,莱恩的心灵也进入一种空灵的意境中。无喜无悲,宁静致远。

佩剑横背在腰间,将手握在剑柄上,莱恩此时的姿势,与铁片空间里那个传承的身影一模一样。

这几天,莱恩在修炼之余,偶尔会琢磨那所谓的零式拔剑。流光八剑能够高达史诗阶,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零式拔剑,料想零式该是极难才对。而莱恩一直回忆记忆中的那个人影,那个拔剑的瞬间,但一直都毫无头绪。

如今看着雪崩,心灵处于奇特意境中的莱恩突然领悟了一些东西。

雪山寂寂,大雪静默无声。而当它爆发时,那短暂的一瞬,却是摧枯拉朽声势浩荡。拔剑之前,剑于鞘中,该如寂寥不语的雪山。而当长剑出鞘,又该如雪崩时的惊心动魄。莱恩终于明白何为拔剑,剑不可轻易拔出,剑于鞘中,实在养剑,长剑出鞘,雷霆万钧!

就在这一瞬间,莱恩的整个人的气质正在悄然变化。练剑一个多月,莱恩身上带着如剑般锐利的气息,每时每刻都锋芒毕露的展现,而现在,那种迫人的气势正在慢慢收敛,末了,莱恩那种扎眼的锐利感完全消失,变得极其普通起来,扔在人海中绝不会引起重视的那种。

仿佛烧红的碳沉寂下来,等到沉寂无声那一刻,莱恩突然拔出了长剑!

长剑出鞘,莱恩整个人的气质也跟着改变!犹如潜龙升空,羽化成蝶,莱恩犹如一柄利剑,带着刺破苍穹的锐利,傲立在雪山之巅!

莱恩身边的阿尔托利亚被震得退了两步,一脸震惊地看着莱恩,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口中呢喃着:“势,居然领悟了势,居然在一阶就领悟了势!”

关于怎样才能领悟势,没有人能说明白。而莱恩能够领悟,除了机缘巧合,还因为莱恩本身经历有关:首先他穿越而来,灵魂跨越重重空间壁障,变得坚韧异常。再者,近几个月来的经历,与双翼飞龙对视,极大的磨砺了莱恩的心智,可以说,莱恩此时领悟势,绝非好运那么简单。

拔出剑来,莱恩并未停顿,前剑随手使出,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剑迹仿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居然在这一刻,莱恩的前剑,进入了一种更高深的境界。

演练数遍,莱恩收剑。恰巧在这一刻,夜幕降临,雪崩也渐渐停息。

长剑入鞘,莱恩身上的气势收敛,又变做那个普普通通,阳光帅气的莱恩。看到盯着自己看的阿尔托利亚,莱恩裂开嘴,笑了一个。

阿尔托利亚也笑笑,说道:“恭喜你,领悟了势。”

“势?”莱恩呢喃了一句,那一刻并未有任何感觉,现在想想,也只感觉到一种神妙的状态。“势,很厉害吗?”

“势是高手必须掌握的一种技巧,很玄乎,道不明,说不清。一般到了王阶便会自动掌握,不过,越早掌握越好,我都是在三阶,凝结斗气种子的时候,才领悟了势。你居然在一阶便领悟了势,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可喜可贺。”阿尔托利亚边说着,一边想起了自己在三阶领悟了势的时候带来的轰动,若是那些人知道有人在一阶便领悟势,不知道表情又该精彩到何种程度。

莱恩挠挠头,显示出一种被夸后的腼腆,“这是机缘巧合,机缘巧合,哈哈。”

莱恩傻笑着,完全还没有明白在一阶领悟了势是一种怎样的概念。

阿尔托利亚摇摇头,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般天赋异禀,可是为什么是极暗属性呢?你的路,注定坎坷。教廷可以对黑暗属性的魔能武者放任不管,可是极暗属性的魔能武者,还是这般的天赋,莱恩,你以后要学会隐藏,若是被教廷知道了你的根底,你将会被扼杀在摇篮里。”

阿尔托利亚的严肃让莱恩心里咯噔了一下,正欲答话,阿尔托利亚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后,不要暴露自己极暗属性的秘密,也不要说自己是在一阶领悟的势,这很重要。”

莱恩郑重地点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莱恩懂。以前混迹潘家园,哪家有个好东西还不藏着掩着?藏拙的道理,莱恩明白。

天幕有星,异常璀璨。这是雪山上普通的一天,却又是意义非凡的一天。这一夜,莱恩和阿尔托利亚睡得都格外香甜。

第二日,莱恩开始练习顿剑。顿剑依旧有九个步法,一一与前剑对应,是前剑九步的截步。很是诡异的步法,用出前剑,即使只使用了一半,这是用出顿剑,便可中途停下。顿剑九步,使得流光八剑变得更加细腻,能够更自由的停招和换招,战斗起来会变得更加诡异而不可捉摸。

顿字一步,收发由心可不容易。一剑使出,斗气已在体内流转,此时若是顿住,使用不当,便会斗气岔道,带来极大的危险。莱恩才刚开始练习,就连喷了好几次血。

时光又回复到莱恩每天摸索练剑寻找食物的轨迹上,当然,寻找食物时莱恩没少去找巨熊的晦气。

要说巨熊,也真是够倒霉的。熊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冬眠动物,缘何会冬眠呢?答案是没有食物,只能睡觉。若是有食物可以寻觅,熊是不会冬眠的。这只巨熊原本在冬眠中,第一次被莱恩吵醒时,顿时有一种看到猎物的欣喜,可是莱恩滑溜得像泥鳅,巨熊根本就逮不住。逮不住没事,那就不逮呗,继续冬眠就是了。可是莱恩,隔三差五就会来吵醒巨熊,每次都把巨熊搞得怒火中烧才离去,久而久之,巨熊对于莱恩的愤怒已经转化为了恐惧,每天巨熊最惧怕的事情,便是听到洞外响起莱恩的呼喊。

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巨熊终于做了一个有辱魔兽的决定:挪窝。

这天,莱恩又在洞外叫嚣起来,可是叫了半天洞里居然毫无动静。诧异的莱恩小心翼翼的进入洞穴中,发现巨熊已经不在。

看到空空如也的洞穴,莱恩顿时失落异常,大声叫了起来:“我的沙包呢!我的肉呢!”

按照莱恩的猜想,再过不久,自己便可以将巨熊打趴下,那时候便有肉吃了!吃了这么久的树根,莱恩对于吃肉还是期待异常的,可是巨熊居然跑了!

失落之余,莱恩想起巨熊那张憨憨的大脸,发怒起来也颇有萌态,一时间,居然有些想念。顿时莱恩心中纠结起来,等到再次找到巨熊,自己要是打得过,到底要不要干掉巨熊来吃肉呢?这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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