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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少爷的剑

清晨的露水还未从花瓣上滴下,小蛮就上路了,当然后面还跟着个拖油瓶,荆越打定主意跟着小蛮去弥洛山庄,就像快牛皮糖贴在小蛮身上,甩也甩不掉,小蛮鼓着腮帮瞪着一双完全没有凶狠效果的美丽大眼睛,荆越就咧开嘴只是憨笑,就跟在天山上抓到小野猪似的。

荆越从小就没有爹娘,是两位师傅抱回来的,除了每日的枯燥修行,没有别的玩伴,只能自己在山脉中玩乐,与山间的动物交友,其中一只雪猴和荆越最对脾气,每次一见荆越就咧嘴呆笑,久而久之,间接养成了荆越喜欢傻笑的个性。无疑,小蛮最终败下阵来。

“傻蛋,你听好了,我有一件宝贝存放在弥洛山庄,今天非把它取回来不可,你要敢坏了我的好事,我就把你烤了吃,明白?”小蛮握着一双小拳头威胁道。

荆越继续摆出招牌式的笑容:“不会的,我只是想看看到弥洛山庄能不能打探到关于神兵刺月的消息,到了那儿,你就不用管我了。”

“哼,最好是这样,我怕跟你呆久了,我的智商都要下降了。”

其实出了天山的范围,距离弥洛山庄已不远,只是天山过于险峻寒冷,且越往上空气越为稀薄,没有一定的内功修为,常人即便能上去也定然喘不过气来,没人愿意找这个罪受,是以荆门几乎就是与世隔绝,少为人知。凝冰诀这种上乘心法就相得益彰了,敛气于内,凝而不发,真气潜行于体,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荆越现在的第四层凝冰诀就可以做到水下两个时辰闭气而无碍,这一境唤做小周天。

如此行了十几里山路,林间清风拂面,甚为清爽,倒也不觉得累。过了一片白桦林,路面变得宽阔起来,渐渐豁然开朗,已能看到零散的行人,荷锄的农夫。

小蛮轻吐出一口浊气,开心道:“再有二里路就到了,傻蛋,咦,傻蛋呢?”

荆越看到有人早就巴巴的跑上去询问刺月的下落了,不过问了几人都不得而知,让荆越颇为沮丧。眼见又走过一人,刚想上去询问,那俊俏的青年先开口道:“让开,让开。”

荆越细看之下,这俊俏青年面色发青,脸上似乎挨了一脚,腰间只有一个剑鞘,那剑不知到哪儿去了,难不成是被野兽叼走了?

荆越露出招牌式的微笑,问好道:“大哥,小弟有一事相询,还望赐教。”

俊俏青年原本一肚子晦气,不想理睬,但看荆越举止有礼,衣服虽然破烂,确也干净得体,便道:“怎么,连你这小小少年也春心萌动,想要抱得美人归了?也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前有猛虎恶霸拦路,朗朗青天,竟有小人当道,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我劝你及早回头吧,免得惹上一身晦气。”

荆越听得一头雾水,仔细解释下才得知,原来弥洛山庄老庄主,镇四方弥天海,膝下有女初长成,生的如花似玉,更深得弥天海一身造诣极深的霸道刀法,这位叫弥小洛的姑娘到了待嫁之时,只是她却不爱翩翩佳公子,放出话来,只要能在武功上折服她,且年不过三十,那么她就嫁与为妻,如此行事颇有乃父之风,弥天海自无不允,更是许诺了一份价值连城的嫁妆“玉如意”,引得八方云动,豪雄俊杰齐聚。

而俊俏青年口中的拦路之人,自称是云天山庄三少爷东方豪,对弥小洛势在必得,又恐传言不实,所以在弥洛山庄二里外专门拦截长相俊俏的青年俊杰,誓要独占鳌头。

小蛮扬起手给了荆越一个暴栗,哼道:“好你个傻蛋,过了河就想拆桥,一眨眼你就溜这么远,真是让本姑娘好找。”

荆越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苦笑道:“我哪里溜了,我只是急于打探刺月的消息,对了,你怎么没告诉我弥洛山庄比武招亲的事,还有你要去取的是什么宝贝,你和庄主很熟吗?”

“问问问,就知道问!比武招亲很重要吗?本姑娘根本不放在心上。我说过和那个什么破庄主很熟吗?我才不稀罕呢。看来你现在也知道了那份嫁妆,没错,那就是我的宝贝了。”

荆越暗暗腹诽:“你一个女孩子家自然是不会稀罕另一个姑娘了。”此时纯洁的荆越自然不知道,同性之间也是能摩擦出火花的。

“那个,小蛮,玉如意不是弥天海的宝物吗,怎么就变成你的宝贝了?”

“你知道个屁,天下有什么东西是生来就有主的?那玉如意是他弥天海生的还是养的,你叫它,它还能答应不成?也就是暂时放在他那儿,我拿过来不就是我的了吗,真是傻蛋!”

小蛮一席话雷得荆越外焦里嫩,感觉她所言与平日里两位师傅的言传身教八竿子也打不着,世界观与三观似乎要被颠覆。

“呃……小蛮,前面有一个叫三少爷的人拦路,好像不让人过去呀。”

“什么三少爷,我还是他三奶奶呢,跟我走,傻蛋。”

与俊俏青年所言无差,前面不远处聚集了不少人,不像被拦截,倒似一群人在看戏。只见两头斑斓猛虎分站于路的两边,两个神情倨傲,鲜衣锦裤的豪奴,手执玄铁链,拴住两头猛虎,时不时的便是一声卷动山林的虎啸,十分骇人,可谓嚣张跋扈,耀武扬威之极。

奴仆如此,主人可见一斑。那唤作三少爷的人横坐于路中央的太师椅上,神情散淡而冷漠,似不把天下人放在眼中。只是本就相貌平平,偏生左脸颊上还有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疤,看上去更惹人生厌,也难怪他要在此拦截欲参加比武招亲的俊美青年。

这位三少爷抚摸着掌中的短剑,头也不抬道:“还有谁?少爷我可没多少耐性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赶紧滚蛋,如若不然,下次断的可不只是兵器了。”

这声音不阴不阳,听着好生别扭,几位青年俊杰气的牙根痒痒,只是前车之鉴,他们可不认为自己的身手能比前面灰溜溜滚蛋的那几位好多少,特别是这恶人掌中那把短剑,端的是削铁如泥,锋锐无比,望之胆寒。最后只好撂下几句诸如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之类的场面话,也灰溜溜而去。

小蛮可不管这些,径直就走了过去,反正她又不娶弥小洛。荆越也如此觉得,反正我只是为了打探一下刺月的消息而已,于是也跟着小蛮,在围观人群的注视下,大喇喇的走了过去。

“还真有不怕死的。”三少爷懒散的抬起头,不由眼前一亮:“嘿,好一个水灵的小妞,不如以后就跟着少爷我吧,等我娶了弥小洛,让你做个二房也不是不可以。”

破天荒的,小蛮并没有生气,而是扭捏道:“谢三少爷夸奖,只是人家哪里比不上弥小洛了,人家要做正房!”

荆越一阵头皮发麻,总感觉画风不对,怎么一转眼小蛮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莫非真是剑师傅说的情人眼里出了西施,唉,可这三少爷看着不像好人啊。

三少爷自然也注意到了在一旁唉声叹气的荆越,问道:“小姑娘,这位是?”

“他呀,和你一样,是来跟你抢媳妇儿的。”

“啊,不是,我那有……”

三少爷那双小眼睛绽出寒光:“哟,小小年纪,也妄图染指弥小洛?小弟弟,你看见这把剑了吗?”

荆越仔细看了看三少爷的掌中剑,狠狠的点头赞道:“好剑,就快比得上我的小黑了。”

围观众人闻言哈哈大笑,三少爷脸色铁青,“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神兵利器了。”

荆越一头雾水:“我哪里说错了吗,我的小黑可不比你的剑差。”说着从布囊里取出一把短剑,此剑浑身漆黑,毫不起眼。“小黑啊,别人不识你的好,咱就和他比比好吗?”

“嗯,知道了,我的小黑说可以陪你玩玩。”

小蛮睁大了眼睛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这个傻蛋在搞什么鬼。

三少爷以为荆越在戏弄他,突然笑道:“好,你很好,看来你是不知道我这把剑的来历,我就告诉你好了,此剑名为鱼肠,乃名震天下的利器,削金断玉,无往不利,你那不起眼的小黑剑,只怕轻轻一碰就断了。”

荆越摇头道:“不会的,你的鱼肠剑确实很好,不过再好也还是凡兵,我的小黑可是神兵的子剑,你看,你的鱼肠剑已经发抖了呢。”

“牙尖嘴利,少爷我非割了你的舌头不可,看剑!”

三少爷懒得再做口舌之争,一式灵蛇探路刺向荆越,掌中鱼肠颇为灵动,确有灵蛇的形意,想要一招制敌。荆越并不慌张,展开荆行云所授流水身法,轻轻避开。三少爷一招抢先,更加得理不饶人,刺喉,割肠,断头,渐渐用上了內劲,虎虎生风,全面压制荆越。

反观荆越,看似狼狈,却毫发未损,似一条游鱼,滑不溜手,总是在众人嘶气声中巧妙地避过鱼肠。“小心了,看我天寒三剑,第一式,一剑雪葬!”荆越猛然一声清喝,三层凝冰真气爆发,手中黑剑散出冰寒之息,似要冻结一方天地,此剑一往无前,挟来如雷霆收震怒之剑意,当空一刺,三少爷避无可避,心里已然震惊荆越剑法真气的霸道,只得硬着头皮挺剑横档,妄图凭借鱼肠之利,削断荆越的黑剑。

只听“啵”的一声,三少爷整个人被荆越的剑气震飞三丈,整条右臂凝如冰霜,鱼肠剑掉落地上,颤鸣不已。此剑意自然传自荆寒,四层凝冰诀下,荆越已得乃师三分精髓。

荆越并无伤人之意,只是看不惯三少爷的跋扈,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三少爷眼看荆越走到身前,以为他要下死手,心一横道:“怎么,你想杀我?实话告诉你,我乃东方家三少爷,东方豪,不是你惹得起的。”

荆越运起凝冰诀疗伤篇,一指点到东方豪冻结的右臂上,丝丝寒气蒸发,不过片刻,凝冰真气化水而出,并无大碍。“哦,原来你是东方家的呀,听师傅说你爷爷是南边的一方诸侯,你不在南边作威作福,怎么跑到东边来了?啊,对了,你要娶弥洛山庄的小姐呀,放心吧,我还没想过成亲呢,不和你抢。对了,你既然是世家子弟,知不知道神兵刺月的消息?”

荆越似乎并未流露出惧怕之意,一番话把三少爷臊的不行,不过他总还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哼,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你管得着吗?还什么神兵,你知道什么是神兵吗,大言不惭的小家伙,连少爷我都没有,不过我家族里倒有一柄神兵,叫做赤蝎!至于什么刺月,没听说过。”

荆越习惯了失望,当下也定下心来,做好了长久寻兵的打算。三少爷败于荆越之手,自也无颜在此堵截,可听荆越口气,似对弥小洛并无想法,于是厚着脸皮朝弥洛山庄而去。

小蛮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瞪着荆越:“傻蛋,看不出来你挺厉害呀,什么时候也带我去荆门转转,我也向你师傅学几招,嘻嘻。”

“哎,小蛮,鱼肠剑怎么跑到你手上了?”

“嘁,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拿了过来它就是我的,再者说,这鱼肠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及你的小黑剑呢!”

“也不能这么说,这把剑在凡兵里算是顶尖的了,我的小黑是神兵,所以高它一筹。等等,我的小黑呢?你……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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