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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水晶鞋(2)

约翰60岁的那一年,也就是2000年,有一天,一个黄皮肤年轻人来到了他的庄园里。老约翰看到陌生的年轻人,便问:“你是谁?来我的家里做什么?”年轻人脸红了,半晌才小心地说:“你能给我一块面包吗?我是来美国打工的,由于没有找到一份工作,身上的钱早就已经花光了,然而在中国我还有不满一岁的女儿需要寄钱请人抚养,现在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老约翰仔细打量面前的青年,只见他修长的身材结实而挺拔,一双传神的大眼睛流转着智慧的光芒,乌黑的头发散而蓬松。老约翰开始打量年轻人的手指,只见他的手指细而长,听人说过,身材和手指修长并且头发蓬松的人,是最具音乐天性的。老约翰开始对年轻人有了好感。于是问:“年轻人,我给你面包,你必须为我做事情,你肯吗?”“肯!”年轻人很痛快地答应:“老先生,您想让我帮您做什么?”老约翰伸了伸懒腰,说:“年轻人,你现在先帮我捶腿。”年轻人二话不说,忍着饥饿,很耐心地为老约翰捶腿……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年轻人已经被饿得眼睛发昏了,他的手渐渐地没了力气,老约翰还是没有让他停下来的意思。黄昏时分。年轻人的手实在是抬不起来了,老约翰才招呼他停手,然后笑眯眯地说:“年轻人,你捶得棒极了!以后我让你永远留在我的庄园里,和我生活在一起,希望你能够天天为我捶腿。”年轻人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怔怔地望着面前慈祥的老人,不论他是否相信面前的老人,但他的肚子需要的是马上吃饭。老约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说:“走!我已经派人为你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两个人来到一幢大房子里,金碧辉煌的房间里弥散着轻柔的钢琴曲,餐桌周围站着5个男佣和5个女佣。看到老约翰走过来,10个佣人齐声向老约翰鞠躬。老约翰拉年轻人坐下,笑眯眯地说:“年轻人,你饿了,随便吃吧。”年轻人早饿昏了,也顾不上了礼貌,伸手抓起一大块鹿排使劲啃了起来。年轻人吃饱了,老约翰问:“你喜欢听曲子吗?我来弹奏一首。”不等年轻人回应,老约翰已经坐在了一架钢琴面前,兴奋的手指弹起了当年贝多芬所创作的《月光曲》。年轻人被老约翰美丽的曲子陶醉了,他痴迷地望着老约翰,声音的跳跃,一下下轻轻敲在年轻人的心里。曲子完毕,年轻人体会到了音乐的魅力,他望着老约翰,问:“您能教我弹奏一首曲子吗?”老约翰心中大喜,贝多芬临终前留下的遗愿,就是要把音乐永远创作下去,为世界,为整个人类创作下去。只因为自己音乐天赋不高,才没能让九泉之下的曾祖父欣慰。他正想收面前的人做徒弟,听到年轻人这句话,他故意问:“你学习弹曲子作什么?”“我……”年轻人脸红了,吞吞吐吐地说:“我只是想出去混口饭吃,来养活我的女儿。”约翰站起身来,来到一架钢琴前,缓缓坐定,对年轻人说:“年轻人,我现在弹一首曲子,你来听一下好吗?”年轻人很恭敬地点头。“这首曲子是我的曾祖父生前创作的最后一首曲子,当初由于曾祖父年纪太大了,再加上听力失明,这首曲子没有公布于世。后来,他传给了爷爷,爷爷传给了爸爸,爸爸又传给了我。曾祖父去世了,每当我们怀念他的时候,就弹奏一遍。现在我把这首曲子弹奏给你听……”年轻人没有说话,一双有神的大眼睛盯视着老约翰。空气的分子,随着老约翰婉转的琴声跳动,曲子完毕,老约翰眼角出现了泪花,他呆呆坐在钢琴面前。“老先生,您的曲子很美,请问,您的曾祖父是谁呀?”年轻人问。“贝多芬。”年轻人猛地一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前的老人难道就是贝多芬那惟一的后人?“你是不是想问我是谁?我就是老约翰,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曾祖父为我创造的,我能成为各国音乐大会的一级嘉宾,完全是由于曾祖父的面子。只可惜我这辈子没有能够像他一样,一首经典的曲子我也没有创作出来,我这30年白白度过了。你很年轻,能够拥有这样的志向很不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把我所学的曲子全部教给你,希望你能替我完成我曾祖父的遗愿……”年轻人听罢,忽然跪在了老约翰面前,大声地说:“先生,收下我吧!我是一个落魄的人,我的妻子抛弃了我和我不满一岁的女儿。这次从中国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学习一些本事,能够遇到先生,真是我三生有幸……”“起来!”老约翰说,“只要你肯学,我就教你,曾祖父临终前的遗愿,就是为人类创作优秀的曲子,我已经老了,完成他的遗愿已经不可能了,我希望你将来能代替我去完成。”年轻人的瘦脸上绽放着光辉。“你今年多大了?”老约翰问。“23岁。”“哦?你这么小的年龄,就有了女儿吗?”年轻人慢慢叙述,说:“我正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和一个女孩子恋爱了。

我出身于农村,她却是北京人,父母全是政府里的领导干部。和我这样一个农村的穷孩子处对象,她遭到了父母的反对,我们毕业以后,她做了一家公司的秘书。我由于六亲无力,一直没有找到工作,然而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她一点也没有看不起我,不顾父母的反对,一心一意地嫁给了我。后来,我做了父亲,她做了母亲,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一家三口在北京的开销,全靠她一个人挣钱养活,我们的生活渐渐地维持不下去了。有人便开始劝说她和我离婚,因为凭着她的美貌,嫁给一个大款做太太是很容易的事情。后来,我听说她和她的老板走得很近,我知道以后,和她大吵了一架。吵架过后,我们便离婚了,她离开了女儿和我。我听说到美国打工很能挣钱,为了请人来抚养我的女儿,我不得不便卖掉了我所有的家产,换取了国际航班的票子,哪知到了美国以后,既没有找到工作,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哈……”老约翰笑了起来,说:“以你们中国人的说法,这就是缘分。现在我为你取一个美国名字,叫做杰里米,以后,你就可以住在我的森林庄园里好好跟我学习钢琴。我们以后就和一家人一样,你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希望你能够完成我托付给你的使命。”这时,琳达和凯丽也来到了跟前,老约翰开始把年轻人介绍给他的妻子和孙女。从此,年轻人和老约翰一家人住在了一起,老约翰把他一生来所有的音乐知识全部传授给了年轻人。渐渐地,凯丽对这个潇洒的东方男人产生了好感,她悄悄喜欢上了他,但杰里米却将凯丽一直当做一个妹妹来看待。杰里米在老约翰的传授下,他的音乐造诣在飞快地提升,很快便超过了老约翰。老约翰没有看错人,杰里米是个天才,两年后,杰里米先后创作过36部经典钢琴曲,获得“世界音乐王子”的桂冠,成为继贝多芬后最伟大的音乐家。

老约翰很喜欢杰里米,把他当成一个亲孙子来看待,在杰里米和凯丽之间,老约翰已经不知道究竟爱谁更多一些。凯丽对杰里米的暗恋已经到了怒放的时间,老约翰看出了孙女的心思,于是,他便找了一个机会代替孙女向杰里米求婚,杰里米太为难了,他知道凯丽虽然性感美丽,但他一直是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如果拒绝,感觉对不起老约翰对自己的恩情,他向老约翰提出需要考虑几天。在杰里米考虑是否和凯丽结婚的一天里,也就是2003年11月5日,一场噩耗传来,杰里米被一辆卡车轧了过去,他的头颅已经被车轮子碾碎,如果不是从他身上的衣服和他身上的名片来看,谁也不能够肯定那就是杰里米的尸体。那是世界音乐史上最黑暗的一天,老约翰一家人受的打击最沉重。杰里米死了,有人怀疑是一场汽车谋杀,因为杰里米身上的“海洋之心”已经不知去向,杰里米寄托在中国某家托儿所的女儿也神秘失踪。卡车司机已经驾车逃跑,杰里米之死成了全球重大谜案。李教授的故事讲完了,同学们听得聚精会神,只有郁文汐正拿着手里的小说陶醉。“郁文汐同学,你来回答一下我刚才讲过的问题。”李教授忽然开始提问。郁文汐听到李教授叫她的名字,猛地一怔,站了起来,她的心脏跳动的厉害,因为她刚才一直在看小说,没有听到老师讲的内容。“你来说。”李教授严肃地望着她问,“贝多芬和杰里米之间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和不同的地方?”郁文汐知道李教授的厉害,面对这样的情况,只有胡乱说上几句话来瞒天过海,于是,她吞吞吐吐地说:“他们的相同之处在于都是音乐家,不同之处在于贝多芬是外国人,而杰里米是中国人。”同学们发出一阵哄笑。“嗨!”李教授生气地望着她,说:“刚才讲了半天,是不是对牛弹琴?”“对!是对牛弹琴。”郁文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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