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离也不吝啬,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镯子。戴在薇儿手上。“这是哥哥领兵出去打仗的时候,在一个小族中看到的。送给你薇儿。”镯子非金银质地,更不是玉质。镯子周身并不鲜亮,反而透漏出古朴大气和肃穆。袖儿锦帕下的眼睛一亮。她当然看得出来这是一件象征着权利之物,看上去是一种稀有的矿石制成……心中腹诽,臭小子,有好东西也不来孝敬孝敬老娘!
到了滋宏,本来捏在手中的玉佩此刻却送不出去了。几个人都送了礼物。只待滋宏最后的一份送上。这个妹妹就是他们的了!滋宏把手中的玉佩往回收了收,犹豫着没有开口。薇儿却在此时开口,“哥哥,是让薇儿在你身上随便选礼物吗?”滋宏大喜,他身上没带什么。被薇儿搜去玉佩正好。于是轻轻点头。薇儿上前,手伸进他的袖袋里,眯着眼睛开始摸索。在几份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掏出来一块四方的东西。扬起手中的东西,“我要它了。”几人顺着薇儿的手臂看过去,顿时瞪圆了眼睛。
滋宏喃喃自语,“皇印?”他怎么就忘了,临走的时候把皇印放进了口袋。正在他发愁怎么拿回皇印的时候,袖儿却开口了,“薇儿,那个是哥哥的宝贝,换一样。”薇儿不敢杵逆,虽然不舍得还是把皇印递还了回去。滋宏见薇儿不高兴,立即递上一件物事。“薇儿,这是一块金牌,可以调动一方势力。哥哥把它送给薇儿好吗?”薇儿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吃什么亏,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几个人相视一眼,苦笑连连。滋宏以皇帝身份,出手之大方,自然不是他们能比的。但是也造不成嫉妒,只因为,这里面每个人以后都是非凡的就是了。
薇儿得了礼物,乖乖的站好,甜甜的叫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几分纷纷应道,“薇儿乖!”
皆大欢喜,袖儿满意的点点头,悄悄的退出房间。彻底的把房间留给这群兄弟姐妹!
胭儿守在门口,看见袖儿走出来,向其身后看了一眼。走了几步,确定避开了孩子们的耳目。胭儿低声说,“有人来访。他说是你的故人。”
袖儿略一思索,扬了扬眉毛。忽略胭儿脸上怪异的神色,一个人慢慢向前走去。
来到客厅。已经见到了那人。
袖儿一愣,因为真的是故人。直到这一刻,袖儿依旧很平静,平静的开口,“不知道是要叫皇上,还是叫你拓跋戚?”
拓跋戚回过头,站起身。见到袖儿一瞬间的惊喜之意,终究在这句话中烟消云散了。拓跋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满腔思念见到的人,却用一句话轻易的摧毁了他所有的勇气。反倒是袖儿淡淡的笑,淡淡的开口,“恭喜你,终于还是算计了老二!”
拓跋戚哑口无言,越发的感觉尴尬。曾经那些他幻想过无数次的相见,如今竟然都变得荒诞离奇。他突然怀疑起来自己这次来的对不对。在他发现拓跋锦异常的时候,立即着手调查。结果发现拓跋锦鬼鬼祟祟的留下一张字条,偷偷出了宫。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一件事对拓跋锦来说重要的话,那一定是冷袖儿。因为那个女人,那个周身散发着异常温度的女人,轻易的吸引了所有人的心。
“你还好吗?”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简单的问候。拓跋戚突然感觉让自己冲动的源泉不在了。只剩下深深的苍白无力。那个在宫中肆无忌惮叫他名字的女人,那个醉酒后散发出妖精般魅惑的女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让他难受,和无能为力。
袖儿笑了。像对着白木和司空仲的时候一样的微笑。纤细有度,彬彬有礼。她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为什么这些人见到她的第一句问候永远是这句“你过得好吗?”仿佛语言已经干枯,曾经的过往全部干裂,陨落,化作灰烬。风一吹,烟消云散!
看着自己日夜思念的女人笑得清淡,拓跋戚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突然冲上前,紧紧地抱住袖儿。哆嗦着嘴唇,也不知道是说给袖儿还是自己听,“我不要做什么皇帝了。冷袖儿,跟我走。我带你去笑傲江湖……跟我走,跟我走……”声音从有力,到苍白,到消失……
袖儿不语,被紧紧拥着,不反抗,也不应和,直挺挺的站着
慢慢的拓跋戚放开了袖儿,拉开彼此的距离。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女人脸上的不以为然和清淡。心中一刺,摇摇晃晃的退后一步。也就一步,已经推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这一步,永远的退出了有那个女人的世界。拓跋戚脸色苍白不语。良久,风一吹,萧瑟了满目创伤。直到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拓跋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语气平静,“保重。”
袖儿点头,“你也是。”无喜无悲。拓跋戚颔首。最后看了她一眼,艰难的抬起脚步,再没有回头的离开。
“出来吧。”无人应和的空场,袖儿平静的开口。
良久,拓跋锦走出来,微微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实际上他已经是一国的太子,手握大权的太子。却在袖儿面前坦然的承认错误。
袖儿看了他一眼,喃喃自语,“原来不是他算计了你,而是你也算计了他!”拓跋锦默认。
“别撒娇,你知道我不吃这一套。”袖儿摆摆手,示意拓跋锦不用在她面前演戏。像她这样的老演员,已经看过太多的伪装。拓跋锦是不是真的忏悔,她不想知道。虽然不想责怪,但是却不能允许这种事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