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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认才配真正地站在高台上

今晚胖胖注定是个赢家。吃得多,吃得快,而且在发生食物卡喉事件后,瑞恩和朵夏尔更是全心全意地为它去找水喝。现在胖胖的麻烦解决了,瑞恩和朵夏尔也不觉得饿了。

在院子里打斗的人们可没有胖胖那么幸运,他们的疯狂举动被迅速地报告给了布莱克·海默的工会。正当瑞恩和朵夏尔风风火火地在整个劳工宿舍寻找水源的时候,有一帮人正焦急地向事发现场赶来。这其中有布莱克·海默的工会副主席高尔____一个拥有天然政治禀赋的高级蓝领,第三分厂副厂长萨缪尔____一个平时喜欢用成本、效率来衡量一切的经理人员,厂区安全保卫队第一副队长____被工人们称作“黑熊”的前橄榄球运动员坎贝尔。在坎贝尔的背后,跟着的是大约二十多名安全保卫队的队员。

因为跑得很快,高尔已经明显有些气喘吁吁了。长期的工会组织工作,代表工人们周旋于可恶的投资人和刻板的经理层之间,为大家争取应得的利益和地位让这位不过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失去了运动体能。布莱克·海默的老板们不喜欢高尔那种平民政治家,因此对于高尔的建议,他们大多会采用拖延和应付的策略。这次,劳工宿舍的群体斗殴事件让高尔颜面扫地,他担心失控的局面只会让老板们和职业经理人们推出更为严格的作息管理制度,同时工会对工人的领导力也势必受到负面的影响。

萨缪尔的处境也不比高尔好多少,作为职业经理人的他,本身并不想把自己和工人的关系搞糟,他需要以漂亮的财务报表和较高的员工满意度来获得董事会的认可。当然,这有关于其未来的经理生涯、薪水及董事会对其的信任。这次的大规模群体斗殴事件显然会让他在老板面前失去威信,从一个“干练、专业”的管理者,变成一个“无能、软弱”的麻烦制造者,萨缪尔感觉自己的聘用期或许就要立刻终止了。所以,虽然天气还很冷,但是他一边跑,一边从脸上滴下汗来。

和高尔、萨缪尔不同,坎贝尔一点都不焦急,相反他十分十分生气。现在本来应该是他在值班室里睡觉的时候,天底下没有人愿意被人从睡梦里面拉起来。不仅如此,更糟糕的是,睡眼惺忪的他被通风报信者告知,这次的斗殴参与者有将近两百多人,坎贝尔还得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足够多的帮手,否则他即使立刻赶到现场,也会很快被淹没在斗殴的人流之中。好在安全保卫队的成员今晚在厂区值班的有大约三十人,他迅速召集了其中近二十人,一起向事发地赶去。

路上,恼火的坎贝尔和高尔、萨缪尔相遇了。原来最先接到消息的是高尔,随后他安排工会的干事通知坎贝尔和萨缪尔,现在这个队伍有足够的说服力和不错的战斗力了。于是他们一路奔跑,冲向了劳工宿舍。当然,和其他两个人不一样,坎贝尔不是想来好好商量问题的,他和手下手里拿着棒球棍,随时打算用武力来制止“暴力冲突”。

当高尔第一个冲进院子的时候,他几乎凝固住了。现场的局面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大约两百人混斗在一起,有扭打的,也有骂战的,还有相互扔东西的。一些企图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大的基层管理人员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控制着局面。而另一些幸灾乐祸者和不想轻易了事的发泄者们,却在不停地鼓动新的争端。高尔迅速地想着如何快速地制止这一切,或许他应该首先找一个高一些的地方,站上去慷慨陈词一番,至少可以集中大家的注意力,让事态快速缓和下来。

萨缪尔是一个具备管理能力的职业经理人,但那仅仅是在如何降低成本和获得高质量的产品上。他缺乏让两百个激动的工人冷静下来的方法,假如他今天打算宣布一个新的福利措施的话,或许可以奏效,可惜那只是假如。

坎贝尔和他的队员们冲进了院子,手持棍棒的他们很快冲向了闹得最凶的几群人。满腔怒火的坎贝尔一边跑,一边吹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警哨,急促的哨声迅速地引起了人群的关注。很多人惊慌地说着:“黑熊来了!”“哎哟,是安全保卫队!”“那不是萨缪尔厂长吗?”“天啊,高尔主席也来了!”

高尔已经站在一个煤堆上了,这里还算高,除此之外他无法找到更有利于吸引大家注意的地方了。“大家赶快停下!快点停下,听我说几句!”高尔发出了激动的呼喊声。坎贝尔迅速用棒球棍打掉了一个还打算继续闹事的工人手里的棒子。那家伙很快被保卫队员按倒在地上。

激昂的呼喊声在半夜显得尤其洪亮,好像一座山瞬间压在了燃烧得噼噼啪啪的柴火上,院子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瑞恩被高尔的呼喊震动了。高尔的呼喊在空荡的宿舍楼道里盘旋,坚定而有力的声音撞击着宿舍的墙壁和天花板上的瓦斯灯,虽然瑞恩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是它能感受到一种不可辩驳的力量。好奇的瑞恩似乎被一种说不清的力量吸引住了。它撇下了胖胖和朵夏尔,独自来到了宿舍门口,躲在门框的后面朝院子里张望。

院子里的人们停下了一切举动,都昂着头看着站在煤堆上的高尔。即便有些人还打算窃窃私语,都只能是稍微偏一下头,不敢让动作太显眼。无疑整个院子里全部的眼睛此刻都盯在高尔的身上,当然也包括瑞恩的眼睛。

“我为今晚的一切感到震惊和羞耻!”高尔的情绪显得激烈而愤怒,他的右手紧紧捏成了一个拳头,好像要把院子里所有人的乖张、暴戾全部捏得粉碎。

“布莱克·海默有自己的法律,它是为约束我们的行为和保护我们的利益而制订的!当我们来到这里一起为了生计、为了家庭辛苦奋斗时,我们需要面对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在这里生存,没有人可以随心所欲,更不该给别人带来麻烦!每个人有自己的方法,有自己的习惯,但是在布莱克·海默,不管如何,所有的骚动、混乱都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任何的好处!”高尔的声音更加响亮、高亢了。

“你们想要面对更严格的处罚条例吗?你们希望工厂的投资人认为你们是一帮没有教养、缺乏沟通能力、没有团队精神的人吗?我不明白,你们希望工会为大家争取些什么?你们就是这样来呼应工会与投资人、管理层之间艰苦的谈判和各种努力的吗?”

院子里很多人被高尔的话压得抬不起头来,并非是因为高尔的嗓门有多大,更确切地说,是因为高尔的话里面的道理是无法辩驳的。今晚的事件确实过分出格了!

“我希望今晚带头闹事的家伙能够自觉地留下来,剩下无关的人立刻给我回到自己的宿舍里去!”这是一种命令,没有人有义务按照高尔的话去做,但是院子里的每个人,除了保安队和萨缪尔,都快速而干脆地执行了它。一大帮人就这样在黑夜里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楼,虽然步履缓慢,可是对瑞恩而言,他们好像一个巨大的象群朝自己奔来一样,难以抵挡。

瑞恩快速地朝楼道里奔去,为了避免胖胖和朵夏尔措手不及,它在奔跑的过程中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吱吱”声。只见瑞恩迅速地摆动四肢,整个身体几乎腾空起来,过道两侧一扇扇宿舍门飞快地从它的身边掠过。

人群就在瑞恩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走进了宿舍大楼,大家似乎对今晚这样的结局颇感为难,窃窃私语、骂骂咧咧的声音在楼道里此起彼伏。瑞恩飞快地躲进了胖胖和朵夏尔所在的屋子,可是却发现它们不在。正当瑞恩为伙伴们的消失感到焦虑时,楼道里面已经传来了离门口不过几米远的脚步声。“糟糕,它们两个去了哪里?是不是我走错房间了?”瑞恩既感到紧张又感到害怕,不过它已经没有机会朝原路返回,然后慢条斯理地仔细寻找胖胖和朵夏尔了,现在它必须先把自己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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