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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墨西哥寓言

人和狗

有个印第安人得到了一只顽皮可爱的的小狗。小狗经常在主人的面前奔来跑去,显得十分机灵和敏捷。主人一家人很喜欢它。这令它感到很高兴。

“别逗它,让它长吧,越长越壮,”主人对仆人说,“我相信它一走会成为一条出色的看家狗。”

他们正需要一条看家狗,因为他们家宽敞的圈栏里养着不少母鸡和火鸡,而树林里的狼一直在打着火鸡的主意。

时光飞逝,小狗长得又大又壮。

一天夜里,大伙儿都睡了,狗突然惊醒,它抬起头,竖直耳朵,努力捕捉任何声响,想弄清是什么惊醒了它,除了微风带来沙沙的树叶声外,什么异常的声音也没有听到。然而,狗的直觉是不会错的。肯定有问题,也许是森林里的野兽在悄悄地向圈栏靠近,也许是谁在寻找比肥硕的火鸡和喧闹的母鸡更贵重的东西,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狗朝各个方向嗅了嗅。清新的空气中只有嫩树枝的气味。但有一个方向的气味不对劲,看家狗想道,这附近已经潜伏着一只饥饿的野兽一直在等待最佳的偷袭时间。狗静静地听着,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张状态,准备随时跳起来,那双闪亮的眼睛紧盯着气味异常的方向,流露出焦急的神情。

的确,看家狗没有搞错,一只老奸巨滑的狐狸正在附近徘徊,以前它从不敢远离自己的巢穴,但这一次实在饿得发慌,明明知道危机四伏,但是它还是选择了这个鸡肥鸭壮的圈栏。

这只狐狸年岁很大,见多识广,它绝不鲁莽行事。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在进圈栏之前,它先要知道狗是不是醒着。因此,美味的母鸡虽然近在咫尺,它却在静悄悄地待在那里,如果狗醒着,就会有动静,尽管已经夜深,时间还有的是呢。

就这样,两只动物相互窥伺着,等着抓住对方任何一个小差错。狐狸终于开始走近,它一步一停,动作谨慎缓慢,四脚几乎不挨地面,轻得像影子,它又停了下来,听了一下,什么动静也没有。狐狸猜测狗一定在睡觉,因为狗没有夜战的经验。但是看家狗正在紧张地监视着狐狸的动向。它没有轻举妄动,更没有愚蠢地暴露自己,只是随着狐狸的移动而转动脑袋。

狐狸占据了一个有利的地点。打量了一下鸡棚,接着就跳到鸡群中,鸡吓得乱扑乱飞。在混乱中,狐狸感到脖子上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它不得不丢下鸡,进行自卫,看家狗愤怒地咆哮向狐狸连连猛扑。狐狸是老手了,它避开狗的攻击,向后退,企图夺路逃回森林,但无济于事,看家狗步步紧逼,使它不得不应战,狗直取狐狸的咽喉。狐狸往旁边一闪马上反扑,两只动物打成一团,厮打了起来,一刻也不松劲。狗继续用牙齿去咬对方的咽喉,本能地攻击它的要害,终于咬到了,一股鲜血喷进嘴里,狐狸被狗咬死了。

虽然狗还没大声吠叫,家里的人却听到了它的咆哮和家禽的扑腾声。几个仆人急忙跑到圈栏里来,看到了狗的勇敢表现。从那以后,家里的人就更喜爱它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狗成了不可替代的守门卫士,它聪明机灵,经验越来越丰富。狼、狐狸或丛林狼想偷盗它所保护的家禽时的伎俩,它都一清二楚,它善于不动声色地等待有利的时机扑向敌人,它的勇敢、力量和机灵,总使它占上风。仆人们一再听到主人说:“这条狗真是个宝贝,再大的价钱也不能卖。从它看家到现在没有丢过一只鸡。”

没有人怀疑这条狗看门守家的能力,大家都很放心这条狗看守家禽和家畜。大家都很宠它,不但总是在它的食盆里的装满吃的,而且还给它一点甜馅饼之类的好东西换换口味。

如果说那条狗在家里受到的器重还不够,它又干起了更了不起的事,使得大家更加钟爱它。

一天,主人带着狗去打猎,打到几只兔子以后,半路上窜出一头鹿。主人放了一枪,显然打中了,但是鹿飞快地逃跑了,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主人不甘心失掉到手的猎物,紧追不舍。主人一个不留神就踩上一块松动的石块,他摔倒了,紧接着他翻身站起,但脚下所踩的石头是圆的,他不幸滚下了山坡。幸好半山腰上有一棵树挡往,没有摔到山底下。但是他一条腿受伤了,动弹不得。这时,狗跑到主人身边,开始拖他,想帮他脱离困境。当它发现拖不动时,重新爬上山,悲伤地赶回家去报信。没过多久,三个仆人跟着狗来到出事地点,援救主人,把主人救回了家。主人更加宠爱看家狗了。

几年过去了,这条生龙活虎般的狗渐渐地衰老了。一天晚上,它出了一个从未出过的差错:一只小狐狸居然偷走了一只鸡而动作已经有些迟缓的看家狗没能够阻拦住。第二天,主人来到圈栏,看看现场,狗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哀,主人说:“这条狗开始老了。”

狗跟在主人背后,伤心地摇着尾巴,耷拉着脑袋,想得到主人谅解的抚爱,但它失望地被赶开了。

“滚开,给我滚开!”

主人在大声怒斥它,它觉得自己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软弱悲哀。

人们渐渐发现这条狗不中用了,再也没有当年那样机灵了,对它的照顾开始越来越差,主人也好,仆人也好,谁都不再为它的伙食操心。以前常常给它添些好吃的,现在非但没有这些东西,就连最起码的食物也有一顿没一顿的;以前盆子总是盛得满满的,现在空的时候居多数。可怜的狗已经老了,吃得不多,对这种情况并不十分计较。但是,人们的忘恩负义却叫它伤心透了。一天,它躺在地上晒太阳,正巧有两个仆人从它身旁走过,其中一个看到它时说:“听说主人在找另外一条狗。”

“早就该找了,这条狗已经不顶用了。”另一个答道。

看家狗听到这些话痛苦极了,它吃力地站起来,蹒跚地向森林走去,走累了又躺下来。这时,有一条丛林狼路过这里,认出了这条当年强壮过人、威震川林的看家狗。丛林狼看到它垂头丧气、萎靡不振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这样啊?出了什么事?”

看家狗爬了起来,不清楚狼是善意还是敌意,支支吾吾搪塞了几句,然而丛林狼是出于好心,它追问道:“你是给主人赶出来的吗?”

“我没有那么悲惨,但是……”

“但是什么?”丛林狼接着问,“说呀,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如果帮得了你的忙,我就帮你,不管怎样,你毕竟和我们一样,也是动物。你说吧,我会帮你的。”

看家狗听了这番话,感激地望着丛林狼,虽然它知道丛林狼帮不了什么忙。

“事情是这样的,”看家狗说。“我的主人认为我老了,不中用了,他正在遗忘我,他忘了我当年对他的忠心。”

“噢,原来是这样。你不用为这件事烦心。我们都知道人对动物总是忘恩负义。因此,我们不愿意听他们支配,宁肯在森林里生活。你应该振作起来,不要伤心,不要自卑,慢慢会好起来的。”看家狗又叹了一口气:“问题是我对他们没有用处,他们就让我挨饿。哪怕是他们吃剩的东西也没有人想起给我一点。”

丛林狼听到这儿,开始沉思起来。

“这样的话就太没有人情味了。但是,我一下子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事情一变成这个样子是没法改变的”狗说。

“一定会有办法的,肯定会有,”丛林狼很有信心地说。“哎,有啦,我想出来啦!”

狗不抱希望地瞅着它。

“什么办法?”

“是这样的……”

丛林狼很兴奋。

“是这样的,”丛林狼往下说,“你的主人不给你吃的,是因为你对他已经没用了,对吗?”

“不错。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你千万别说你曾经替他出生入死。”丛林狼打断了它的话,“事实上,如果你现在对他有用,他又会想起你的,是这样吗?”

“应该是这样。”

“事情再简单不过了。咱们今天就干,不必等了。饿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今晚我到圈栏,你让我抓一只火鸡,或者一只母鸡,咳,反正哪个都一样,但最好是一只肥火鸡。然后你就吠叫,等人们出来时,你就向我扑过来,我丢下鸡就跑。你觉得怎么样?”

看家狗黯淡的眼睛闪出了光亮。

“这个主意不坏。这样一来,主人就会认为我永远有用处,不是吗?”

“正是这样。现在你回圈栏去,等到天黑的时候……”

整个下午,狗都在焦急地等待太阳落山。黑暗终于笼罩了一切。这时,丛林狼来了,大模大样地抓了一只最肥的火鸡。看家狗让它抓了鸡,然后开始没命地叫起来。家里人听到狗叫,急忙跑来。这时,两个动物假装厮打。最后丛林狼没等人们来到,放掉火鸡,溜回去了。

主人看到这一切,走到老狗跟前,像从前那样抚摸它,说道:“唉,我的好狗!我们原以为你已经不中用了。快,快去给这条狗拿点吃的来!再给它做个馅饼,大一点,馅多点。唉,我的好狗,你真是我的好狗啊!”

最后,这条狗和丛林狼成为了好朋友。作为报答,丛林狼一天吃一只鸡,狗是不会声张的。

狼和鼬

有只凶狠的恶狼住在一个小山洞里。

有一天,狼出去找东西吃,但是它什么都没有找到。它自言自语地说:“我围着鸡窝转了一夜,一只小鸡都没有抓到,真把我困死了!”

狼喃喃地说着,渐渐地缩成一团,呼呼地睡着了。

过了两个小时,狼睡醒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真饿极了!”它忍不住喊了起来。再出去找东西吧,又想偷点懒,可是不去又怎么行呢?

狼不得不重新走出山洞,它跑到一块玉米地里,遇上了一只臭鼬。

“哎呀,是你呀!”狼主动地上前打招呼,“你上哪儿去呀?是在找东西吃吧,咱们一起去吧!”

“好吧!”臭鼬爽快地答应了,它也不是傻瓜,它想依靠狼捞一把,它还主动建议:“咱们比比谁跑得快好吗?要是我输了,我就把自己的一顿午餐让给你;要是你输了,你就把自己的午餐让给我,怎么样?”

狼觉得很划算,答应了便先跑了起来。

臭鼬根本不想在它后面追,它知道,狼是个长跑能手,谁也比不过它,因此,它不紧不慢,有意落在他的后边,但是,他知道有一条捷径,早就赶在狼之前到达了目的地。

狼跑得飞快。忽然,它闻到一股臭味,抬头一看,原来臭鼬已经在前面等它了。

臭鼬在前,这是铁的事实,狼只好认输。

“你赢了!”狼跑上前去对臭鼬说,“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跑得这么快!”

“哈哈!”臭鼬畅怀大笑,说,“快把你的午餐让给我吧!”

“我不会耍赖的,我这就去为你准备,稍等一会儿。”

“我可不能等,快给我午餐!”

“我已经说过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抓到!”

“没有?你真不知道害臊!我们说好了的,反正是赢家吃输家!”

“可是,你得先让我找吃的呀,好,你就在这儿等我吧!”

狼跑掉了,跑得无影无踪。到了远处,他哈哈地笑起来,说:“臭鼬那个傻瓜怎么也想不到我把它耍了,我自己都没得吃呢,它还想敲榨我!”

狼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臭鼬先骗了它的。它们俩都是骗子。

讲礼貌的兔子

森林里有一只兔子,它从小养成讲礼貌的好习惯。有一天,它偷偷地跑到一个农夫的菜园里偷白菜吃。它吃着吃着,突然发现一只狐狸在偷农夫家的鸡。

兔子见到狐狸,大吃了一惊:怎么办呢?跑!它飞快地跑到一个山洞,可是它万万没有想到,洞里等着它的是一个更加危险的敌人,一条大花蛇正藏身洞内!

好在兔子很有教养,它知道,未经许可是不能进入别人的家的。

“应当先打个招呼。”兔子想,“可是跟谁打招呼呢?山洞!当然啦,应当跟山洞打招呼!”

兔子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道:“亲爱的山洞,你好啊!我可以进来吗?”

大蛇听出这是兔子的声音,真是喜出望外,因为它特别想吃兔子肉。

“快进来吧,快进来!”蛇回答说,它想:这一回,兔子可死定了。

兔子听出了蛇的声音,吓得毛骨悚然。

“请原谅,我打扰您了,”兔子说:“我刚才忘了,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呢,再见!”它一拔腿,便跑得不知去向了。

兔子回到自己的洞里,总结出一条经验:讲究礼貌,这对任何人都是有益无害的。

大蛇在山洞里后悔极了,它后悔自己不该出声回答兔子,不然兔子必定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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