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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哈密航空站、汽车站建立的前后-徐智(1)

一:初建“两站”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苏联为了分散日本的兵力,保障其远东边疆的安全,同中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积极援助中国抗战。

抗日战争爆发后不久,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孙科乘飞机从内地经新疆去苏联进行军火购买谈判。谈判达成协议后,由于东北三省和沿海港口大部被日本侵占,我国对外交通运输十分困难,因而开辟了苏联经新疆到内地航空和陆地的抗日军火运输线。

1937年秋,新疆边防督办盛世才把我们十几名新疆二期留苏生分配到新疆各县城的机场、车站担任翻译工作。会上盛说:现在中国抗战,向苏联购买了一批飞机和军火,都要经过新疆运到抗战前线。从伊犁到星星峡,沿途各地要设航空站和汽车站,派你们去做翻译工作。这批抗战物资3个月就运输完毕,以后你们仍回省城分配工作。讲完话后他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哈密人。他就把我分派到哈密汽车站。李瑞被分派到哈密航空站。

当时建立的哈密航空站是利用原欧亚航空公司的简易机场,即现在哈密地区广播局附近。因机场还不甚平整,哈密县长孔庆瑞每日动员城镇居民和四乡农民数百人平修机场。还突击修建了多间土房、简易食堂和厨房,供苏联空、地勤人员食宿。建立的哈密汽车站是利用原汽车局的房屋,即现在哈密市建国南路老地委院子北部。增搭了地铺,临时修建了食堂和厨房。还在老城外尧乐博斯楼开设了专门接待苏联工作人员的招待所(尧乐博斯当时已逃往内地,他的财产作为逆产充公)。

哈密航空站、汽车站建站初期一切从简。住房内除用木板搭成通铺,上铺毛毡外,也没有被褥,驾驶员都自带长、短皮大衣作为铺盖。那年入秋后,哈密天气逐渐冷了起来。当时三道岭煤矿土法开采煤很少,主要烧松木、杨木柴。取暖用的铁炉也是向各商号及居民住家户借的。虽然突击修建一些简陋的土房,但由于苏联工作人员来得多,还是不够住。除尧乐博斯楼外,在串心巷占用王明德车马店的几乎全部房屋。还搭起蒙古包及苏联汽车队拉来的帆布帐篷供住宿。

当时为苏联空、地勤人员和苏联司机服务,也就是为抗日前线工作,成为地方军政、工商及四乡农民压倒一切的中心工作。省城督署和省府三令五申,对这项工作也极为重视。哈密县府除承办航空、汽车两站的军需供应外,还承办七角井、星星峡两个汽车站过路汽车司机的食宿。

1937年建站初期在哈密航空站工作的苏联空、地勤人员有数十人,航空站苏方站长是帕乌诺夫,中方站长是航空机械长徐寿桐(哈密沁城人)。哈密汽车站苏方站长是切尔诺夫,中方站长是齐凤翔。

1937年冬农历十一月份左右,就有大批飞机(包括战斗机、轻型轰炸机、重型轰炸机、侦察机、运输机)来哈密机场。最多时一天飞来四五十架各型号飞机。

从迪化至哈密中间还设有奇台汽车站、吐鲁番汽车站、鄯善汽车站、七角井汽车站。哈密汽车站不但要承担苏联汽车队司机的食宿,还要进行汽车维修。哈密汽车站平时过往汽车,每日平均约有五六十辆,有时一天来两批,多达100余辆。最多时,从原汽车局门口,到坟院(现行署大楼附近),北至上阿牙,南到花果山附近的戈壁滩上全都停满了汽车。哈密汽车站有时一天接待来往苏联司机达二三百人之多。

哈密航空站开始只是给转场飞机加油、维修,供飞行员休息,以后就在哈密航空站装配飞机。据说飞机从迪化到哈密要飞越天山,由于当时飞机的条件及气候等原因,沿途常有飞机坠毁。所以先用汽车将飞机各部件拉运到哈密,然后在哈密装配成飞机再飞往内地。

据航空站中方站长徐寿桐说:当时装配飞机的苏方技术人员有苏联航空工业部派来的总工程师、工程技术人员、机械师达80余人,中方的技术人员是新疆督办公署从伊犁、乌苏、奇台、哈密4个机场抽调的40人左右。新疆督署航空队还派来一个机械兵排协助干一些体力活。1937年冬装配飞机成功后,由苏联飞行员首次驾驶飞往兰州交接后,再乘重型轰炸机改装运输机飞回苏联。第二批装配飞机由国民政府从重庆派来飞行员在哈密接机后,直接飞往内地各前线。1937年冬天在哈密航空站装配了第一批双翼战斗机数百架。

二:中运会的成立

由于军需工作大量增加,1938年为了统一领导和健全内部规章制度,迪化成立了中央运输委员会新疆分会。盛世才自兼主任委员。哈密也成立了中运会分会。当时中共地下党员刘西屏是哈密的行政长,任哈密中运分会主任委员;哈密县长白秉德、专区公安局局长于成发及陈方伯、宁汉文相继任副主任委员,银行经理、商务会长等有关机关主要官员任委员。

据说当时中国抗战的军需开支全部由国民政府行政院财政部开支,所买飞机、武器等军火是以中国江西特种矿产——钨砂,各地出产的砖茶、油漆及西北几省皮毛等土特产来交换的。这些土特产均集中在星星峡向苏联驻华商务处派驻该地的商务代理处交付,再由苏联汽车队拉运回苏联。抗战胜利后,伊犁事件和平解决中苏通车后,首批来哈密的苏联汽车队就是去星星峡拉运积存在那里的土特产的。

哈密供应苏联工作人员的各项开支,在中运会成立之前,所有经费都是由县政府从军需款项中支出的。中运会成立之后,由哈密中运分会财务汇总每月向驻迪化新疆中央运输委员会报销,中运会按时向哈密分会拨款。

哈密航空站、汽车站的苏联工作人员也经常到哈密银行领取给他们的电汇款。究竟领取何种款项也没有对我说过,不过有时我也陪同他们去银行提款,看到过他们用麻袋装钱。当时新疆纸币已经贬值,面额为五十两一张的省币,每万两为一捆。盖上商会或银行的印章,作为凭信。数目也不清点,取出就用。我估计可能是迪化财政厅付给他们的津贴。

中运会成立以后,在哈密中运分会和各招待所工作的职员,我记得有杨学礼、王立斋、王时鸣、岳某、单某和一名姓马的工程师等。还有很多人我记不清了。王立斋是酒泉人,现在哈密还有他的后人。王时鸣,东北人,曾任会计主任,听说现在于北京某医院任中医师。这些人绝大多数是从迪化调来的。当时的工役大多数是本地招募的。

1938年初,由于工作人员日益增多,一开春就在航空站不远的龙王庙(现在小营房)拆除上殿和两边厢房的泥神像,整修了许多房子,又开辟一处可以暂供苏联工作人员食宿的招待所,即龙王庙招待所。还在哈密县城德胜街去新城的拐角处增设了一处住宿的地方。吃饭则集中在尧乐博斯楼上;人多坐不了,又在楼下天井院内摆设桌凳。到1938年春末夏初,哈密县城已有专供苏联工作人员食宿的航空站、龙王庙、汽车局、尧乐博斯楼、王明德车马店、楼馆6处招待场所了。现在大十字附近的一处栈房专做采购食物、办理财会事务的公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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