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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太平洋探险(2)

船只经过赤道、马绍尔群岛、吉尔贝特群岛,及被他们命名为圣法兰西斯可岛的孤岛(现在的威克岛),最后进人了该季节里的西风带,于是船只又改向东航行。

沙密安特在此和梅达诺决裂,分道而行。梅达诺被迫和卡里格乘着大王号,和暴风雨对抗,不幸的是船员们染患坏血病,而水和粮食又逐渐缺乏,在疾病、粮食、饮水缺乏的三重打击下,梅达诺使尽浑身解数,才使船员们没有发生内乱。

最后终于发现了接近陆地的迹象——有圆木漂浮在海面的波浪间。不久,天又下了一场及时雨,解除了他们干旱的危机。船只出发4个月后的12月19日,大王号发现了地势较低的加利福尼亚海岸,当大王号在克里马海湾下锚时,圣贤号也正缓缓驶进海湾,由于饱受风浪的侵袭,这艘船看来就像是一艘废弃的船只。

9个月后,这两艘船回到喀姚。由于梅达诺的指控,沙密安特被捕入狱。出狱后,他便在英法两国的船队里服务,过着艰辛而且成功希望渺茫的海上生活,至于梅达诺本身在此次航行中的功绩也不被承认。

1569年,梅达诺和叔父一起返回西班牙,又向朝廷请愿,希望能再派遣探险队前往探险。这项请愿经过了5年,才获得国王的同意,然后他又花了3年的时间,才招募到志愿者,领着船只回到巴拿马。

可是,当他准备向秘鲁出发时,却因个人的债务问题而被捕入狱,等他再度恢复自由时,新任的秘鲁副总督却驳回了他的计划,使得梅达诺重新出发航海时已是18年后的事了。此后拥有东太平洋贸易独占权的西班牙开始受到严重的打击,不仅因为一些出没无常的海盗的骚扰,更因为一位名叫法兰西斯·德拉克的英国人,开始活跃于当时的殖民舞台上。

英国的作家和船员们虽然也深受南方大陆的吸引想前往南方大陆。但首先必须寻找出前往太平洋的西北航线,于是在1509~1547年的亨利八世的时代,罗伯特·索恩和罗杰·巴洛航行于这条航线,通过了被认为是美洲和亚州分界线的亚尼安海峡,到达印度。不久,一个新的计划在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一世时代被提出——如果经过麦哲伦海峡后继续航行,或许就能并吞全部南方大陆的领土。

这个计划是先在当地进行贸易,如果有机会也可以采取掠夺的手段,然后再经由亚尼安海峡口航。这项计划经过3个月的审核讨论后,伊莉莎白女王决定命令德拉克为探险队的指挥。女王给他的指示是:探险所有不属于西班牙势力范围的陆地,然后经由美洲或摩鹿加群岛回航。德拉克把女王话理解为可以不择手段地进行海盗似的掠夺。

1577年12月13日,德拉克乘100吨的培利康号,率领800吨的伊莉莎白号、50吨的天鹅号、30吨的玛利黄金号,以及两艘15吨的小船——开始出发,他们在到达非洲的威尔迪角群岛附近时,掠夺了一些葡萄牙的船只,然后继续航向南非的东海岸。当年麦哲伦曾在圣佛立安港口遭到叛变事件,而今德拉克也在同一地点遇到类似的情形,虽然叛变立刻就被镇压,但是两艘预备船只却已被破坏的难以使用。

其余的船只在经过麦哲伦海峡,航行到太平洋时,遇到强风的吹袭,船只被吹向东南方,玛利黄金号沉没,伊莉莎白号被吹离航线,在海面上漂流。只有德拉克所乘坐的那艘新改名为鹈鹏号的旗舰培利康号未遭到任何事故。

在广阔的南方海面上,虽然望不见岛屿的影子,但是德拉克却确定他已经到达了美洲大陆的最尖端,也就是两大洋间的合处。

德拉克推断出火地岛只是一个岛屿,而不是大陆的一部分,所以他继续前进,并且在智利及墨西哥西海岸一带展开海盗般的行为,他攻击船只、城镇,掠夺了许多财物,如此经过了几个月,船上载满了以往的掠夺船未曾有过的巨额财富。然后为了寻找西北航线,他将船向北航行,却被强风吹回圣法兰西斯可,他便将该地区周围一带全部划人英国的势力范围,命名为新西尔华奥恩即新英格兰。

1579年7月25日,德拉克在花费了一个多月修护船只后,继续向西南方航行,旋即又转向正北方,到达菲律宾群岛及摩鹿加群岛,还在北摩鹿加群岛的千那地岛上掠夺了6吨的丁香。虽然后来由于航行在环礁之间,船只差一点搁浅,但总算在1580年的9月26日。成功地返回英国。他的发现带来了很大的政治影响,不久,他便被女王陛下授予骑士勋位。

1568年到1588年,汤玛斯·加文迪修乘着边塞亚号到达了菲律宾群岛、摩鹿加群岛以及爪哇岛,航线还是依照德拉克先前航行世界一周的航线。接着约翰·大卫斯也率领了一支航海探险队出发,结果和1593年理查·霍金斯的航海探险行动一样遭到失败的命运,此后一百年间,英国就退出了太平洋地区的探险行动。

16世纪末期,具有惊人耐性的梅达诺再度登场,当时他已经53岁,担任殖民地的总督,他为了在25年前发现的所罗门群岛上建立殖民地,于公元1595年的4月9日从喀姚港出发,率领了两艘大船——旗舰圣黑洛尼摩号及圣伊沙贝尔号,还有小型的战舰圣卡达利纳号以及一艘可以用帆或桨前进的加里奥特式的船只圣菲莉培号,船上的成员共有378人。

此次旅行,除了寻金者及前往殖民地的定居者、士兵船只外,梅达诺的妻子度娜·伊沙贝尔·巴伦特也随船同行,她是一位容易激动而且脾气暴躁的女人。此外,梅达诺还带了3位结义兄弟,其中一位特恩·罗连梭·巴列德被派任为旗舰的船长,至于卫队队长则是一位勇敢但易怒的年老下士。对梅达诺而言,最幸运的是他选对了向导,这位向导名叫培得罗·费南迪斯·得·基洛斯,年纪只有33岁,是一位出生于里斯本贫民区的葡萄牙人。

梅达诺认为自己所要寻找的岛屿,最远也只是距离秘鲁西方海面最远也只有1450格(大约4350里)。7月21日,船队出航仅到预定距离的一半时,船队突然发现了一群美丽的岛屿,当时梅达诺还以为已经再度看到所罗门群岛,但随即就发现是新的岛屿。由于秘鲁的总督曾派后援队支援他的探险活动,因此他便将这些岛屿命名为拉斯·马贵斯·得·梅特沙群岛。此名沿用至今。

这个岛上的土着肤色明亮,留着长头发,肌肉发达,赤裸的身上用蓝色染料刺青。基洛斯和梅达诺都深深为土着们的热情所吸引,而且对他们制造的精巧独木舟表示由衷的佩服,但是卫队队长和部属们却总忘不了显示他们的武力,因此时常和土着们发生冲突。基洛斯曾向随便开枪射击土着的士兵提出严重抗议。尽管如此,当两周后他们离开时,岛上的土着仍被射杀有200多人。

船队又继续航行,但是只陆续发现埃利斯群岛中一些无人的环礁。船员们因为心情恶劣,无法保持平静,开始和士兵产生冲突,基洛斯被批评无能,梅达诺则被批评为无主见的乐观主义者。

9月7日,船队遇上浓雾,等到浓雾散去,大气恢复晴朗时,圣伊沙贝尔号却已经脱离航线失去了踪影。同一天的傍晚,圣黑洛尼摩号发现了一座被绿色丛林所覆盖的岛屿,岛上有正在冒烟的火山。不久这座火山就爆发了。梅达诺的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他认为这座会喷火的岛屿很可能就是所罗门群岛。当他看到附近海面有乘坐着奥特里加式独木舟的土着时,更加强了他的信念。

但当梅达诺发现这里的土着的皮肤比马贵斯人还黑,头发弯曲,牙齿染红——这是因为他们不断地吃食摈榔的结果——时写上就知道自己的想法错误了,这些岛屿是位于新赫布里的群岛北方的零散岛群。于是梅达诺便将该岛群命名为圣大克卢斯群岛,群岛中最大的岛屿就是今日大家所熟悉的奴迪尼岛。

当船队逐渐接近该岛时,土着们用箭射断船边的绳缆,船上的士兵便开枪反击,因此造成了轻微的流血事件。

但是当西班牙人在格拉西奥萨湾下船时,土着们又对他们表示了友善的态度。酋长玛洛普甚至驾舟前来和他们交换赠品。到了夜晚,西班牙人从船上眺望不远处的土着营火,不禁被土着们无忧无虑唱歌跳舞的情景所吸引。

但由于西班牙人不能与土着们沟通,这种和平景象并没有维持多久。首先是搬运水的补给队长遭到伏击,另外又有3个又被打伤,梅达诺立刻以牙还牙,派出了士兵,焚烧土着的小屋,杀害土着,抢夺了土着们饲养的猪,还命一些队员砍伐树木,准备在当地构筑营地。此时船员们情绪极度不稳定,所有的队员也都陷入紧张的气氛中,再加上卫队队长的桀骜不驯,使得因梅达诺染患虐疾而代理其职的基洛斯深感困扰。船员们一再要求他赶快采取行动,将他们带到秘鲁或马尼拉等有基督促活动的地方。

动乱的局面,加上妻子和亲属们不断地抱怨,使得梅达诺的病愈来愈严重,他根本就无法制止骚乱。后来他虽然听从其妻及亲属的建议,同意杀了那位顽劣的卫队队员,但仍然于事无补。船上的两个派系开始互相攻击,尤其当陆地袭击队带回了已经杀死当地酋长玛洛普的消息时,队员们的骚乱更达到了顶点。

当时,基洛斯冷静地记录整个事件的发生。不久,虐疾又夺走了许多队员的生命。

1595年10月18日,梅达诺在焦虑与病痛中去逝,他被隆重地埋葬。基洛斯在他的死亡宣告上写了如下的体辞:“他是一位绝对遵守神的荣耀和对国王奉献的人。也是一位非常正直坦率的人,但却不会吐露他满腹的牢骚……他不乱发议论,而只是将想法付诸行动”。

梅达诺的职权立刻转移到其妻及弟弟特恩·罗连枝的手中,但是几天后,罗连梭也病逝,于是由基洛斯代理其位。11月18日,基洛斯和其他的生还者离开这个地狱的角落,朝着菲律宾群岛前进。虽然大家仍然满怀着信心要和病魔对抗,但有的船只已经逐渐腐朽,粮食也快耗尽了,因此几乎每天都会有病逝的尸体投入海中。

船于12月份航行到赤道附近,白天热得几乎叫人喘不过气来,夜晚则又把人冻得要死。粮食已经吃完了,每个人每天只能分配到半磅(大约230克)的面粉,和半品脱(大约0.24公升)的污水。不幸的是,圣卡达利纳号突然失踪,圣菲利培号也一度失去联络,稍后才到达菲律宾群岛。此时,基洛斯开始发挥他杰出的航海技术,指引旗用航向港口。

马尼拉终于到了,4位当地的西班牙人乘着小艇出海来迎接他们,在基洛斯看来,他们简直就是令人愉快的天使。

1596年12月11日,圣黑洛尼摩号回到阿卡布尔克,结束了梦幻船的探险活动。梅达诺被重新安葬,他的妻子则立刻改嫁,而基洛斯却重新踏上了探险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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