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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进行者——凶狠强悍的以色列特种部队(2)

“翠鸟”参加的最著名的行动是在1981年7月6日为空袭伊拉克核反应堆而进行的“奥西拉克”行动提供协助。在攻击之前,一支“翠鸟”大队乘坐一架CH-53直升机深入伊拉克境内等候八架以色列空军F-16战斗机到达。在相同地域的一名摩萨德特工为飞机设置了一盏领航灯。当飞机抵达之后,小队帮助飞行员瞄准反应堆并且进行轰炸效果评估工作。由F-16投下的炸弹摧毁了核反应堆并使伊拉克的核计划倒退了数年。爆炸之后,小队乘CH-53撤回以色列。部队能够设法安全撤出有赖于F-15的掩护和伊拉克人对于核反应堆辐射泄漏的恐惧。在攻击行动期间仅仅使用了普通的航空炸弹,没有使用激光制导的灵巧炸弹,“翠鸟”小队也没有运用激光指示目标器材。

在1982年的“加利利和平行动”进行期间,由于“翠鸟”的协助,以色列空军在几小时内就摧毁了黎巴嫩大部分的防空武器阵地和防空导弹基地。在夺取空中优势的战斗中,以色列空军在空中大混战中击落了80多架叙利亚飞机而自身无一损失。相比之下,在“赎罪日”战争中有超过100架以色列飞机被击落。

不过在1982年6月10日, 一支“翠鸟”分队参与了一次声名狼藉的行动,在战斗中亚当姆将军被“巴解”游击队击毙。他是在黎巴嫩前线阵亡的以国防军军官军衔最高者,而且是1982年至今在行动中阵亡的最高军衔的军官。亚当姆将军在死前几个星期被认为将会担任摩萨德的新领导。当时,两支特种部队戈兰尼和“翠鸟”都参加了那场战斗,亚当姆将军和他的助手加入一支“翠鸟”小队执行侦察任务。小队中了游击队的埋伏,亚当姆将军和他的助手被交叉火力打死。“翠鸟”在这次行动中颜面大失,这一结果令该部蒙羞数年。

此后,在1984年进行的“摩西”行动和1991年进行的“所罗门”行动中,以色列空军由于有摩萨德特工的暗中帮助,将埃塞俄比亚的犹太人带回了以色列。行动期间,“翠鸟”小队乘坐空军的C-130运输机抵达埃塞俄比亚为摩萨德特工和飞机起降提供保护。

“翠鸟”与数支以色列国防军的特种精英部队还以非正式的身份积极参加了1991年的“沙漠风暴”行动。他们使用没有标识并配有反坦克导弹的陆虎吉普车,对伊拉克境内的飞毛腿导弹展开搜寻,并成功地追踪了数台移动式飞毛腿导弹发射器与数座伊军指挥部。

2.以色列特种部队著名战例

中东地区,历来就是比较动荡和混乱的地区,教派冲突,各种历史遗留问题的悬而未决,境内外各种政治力量和宗教势力以及它们所代表的文化价值观之间为夺取地区政治、宗教、文化影响力及话语权的博弈和争夺,都给这里增加了许多不稳定的因素。这也使得处于旋涡中心的以色列不得不随时派出他们的特种部队,去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

卢德机场上的枪声

1972年5月8日,由布鲁塞尔飞往以色列卢德国际机场(即后来的本·古里安国际机场)的比利时“萨贝纳”航空公司571航班在飞越南斯拉夫上空时,驾驶舱门突然被打开了。一名瘦小的男子用手枪对准机长拉杰兰德·利维的头,告诉他飞机被劫持了。

这位其貌不扬的劫机者名叫阿布·萨尼纳,是“黑九月”组织中的劫机“专家”,四年前指挥了将以航班劫往阿尔及尔的行动,迫使以色列政府释放了被其囚禁的“法塔赫”成员。三个月前,他又劫持了一架飞往阿登的德国汉莎航空公司的班机,让西德政府破费了500万美元赎金。此次劫机是这位恐怖分子指挥的第三次行动。这次,他决定来一个更刺激的——不让飞机转向阿拉伯国家,而是继续飞往卢德机场降落。

飞机上还有他的三个同伙,一男二女,分别是:阿齐兹·阿特拉什、莉玛·塔努斯和阿斯哈克·哈尔莎。两位女劫匪把手枪、手榴弹、两个两公斤的炸药包、电雷管和电池等一大堆东西藏在化妆包和内衣里带上了飞机。飞机起飞后,她们到洗手间里取出了武器,两个男人持手枪,女人则持手榴弹。在萨尼纳控制驾驶舱的同时,他们分别占据了飞机上的要害位置,控制了乘客。

控制飞机后,恐怖分子收缴了机上所有人质的护照,从99名乘客和10名机组成员中找出了67名犹太人,将他们押到飞机后部看管起来,而非犹太人则坐在前排。

5月8日18时许,萨尼纳向塞浦路斯尼科西亚机场塔台通报了571航班被劫持的消息。5分钟后,尼科西亚机场塔台将此情况通报了卢德机场塔台。不久后,571航班与卢德塔台直接建立了无线电联系,通知他们飞机将在卢德机场降落。一个小时后,这架庞大的波音707飞机驶入了距卢德机场主楼约3公里的16号滑行道。

经过4年前以航班机被劫事件后,以色列人对类似的事件已经有所准备。安全部门在接到571航班被劫持消息后,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在卢德机场塔台底层的房间里坐满了以色列国家安全的决策人物:国防部长摩西·达扬,交通部长西蒙·佩雷斯,总参谋长大卫·埃拉扎尔,副总参谋长兼作战部长塔尔,空军司令莫蒂·霍德,中部军区司令拉哈万·扎维,南部军区司令阿里尔·沙龙,总参情报部长阿哈龙·雅里夫,步伞兵司令拉菲尔·艾坦……从塔台到总理梅厄夫人的办公室还架起了直通军用电话。与此同时,总参侦察营值班应急分队也在营长埃胡德·巴拉克中校的带领下火速赶到了机场。

而外面,萨尼纳正向塔台宣读一份冗长的、包括317名被以色列关押的巴勒斯坦人的名单。以色列必须释放这些人来交换人质。但达扬的态度非常坚决,绝不答应恐怖分子的要挟。

在这一原则下,达扬等人决定了一个三部曲式的方案:先让飞机无法起飞,然后尽量拖延时间,等各方面都准备好后,在合适的时机发动突袭。

方案部署后,巴拉克中校首先带领一队侦察兵,从劫机者看不到的方向悄悄接近了飞机,打开了仍发动着的飞机引擎的油管,飞机下面的滑行道上立即聚起了一汪黑色的机油。然后,他们不声不响地悄悄撤了回来。几个小时后,巴拉克率侦察兵再次出动,破坏了飞机的滑行操纵系统,还在飞机前轮钉进了钉子,放掉了轮胎里的气。

晚上9点多,总参情报部长雅里夫出面与萨尼纳对话,萨尼纳要求以色列在两小时内放人,再用两架飞机把他们送往开罗。而雅里夫称,在两小时内他只能找到名单上的15个人。后来萨尼纳要求用阿拉伯语谈判。于是,阿拉伯语专家、国家安全总局调研处长维克托·科恩匆匆从家里赶往机场,开始用阿拉伯语和萨尼纳对话。

科恩的谈话,肩负着一个重任,那就是他必须把握住适于对恐怖分子采取行动的关键时机。在科恩把恐怖分子说得无暇他顾的时候,应急指挥中心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突击方案。他们设想的第一个突击方案是让总参侦察大队的突击队员身着军装,在精心选择的时机突然出现在飞机上,用威慑火力制伏恐怖分子。但这样做很容易误伤到人质。经再三考虑之后,指挥部最终决定让突击队员假扮成去检修飞机的以航机械师,接近飞机后再发动进攻。在行动中,突击队决定使用0.558厘米口径的“贝雷塔”手枪。这种枪的威力小,即使误伤人质也不易致命。

巴拉克中校立即着手确定参加突袭的队员名单,这些队员中,有后来成为以色列总理的内塔尼亚胡,他当时还是侦察营里一名23岁的中尉。还有24岁的中尉乌齐·达扬,他是国防部长摩西·达扬的侄子。乌齐是烈士子弟,他刚刚出生不久,父亲就在以色列独立战争中阵亡,按照以色列的兵役法规定,他可以不在作战部队服役,但是,他或许是利用了伯父的影响,加入了总参侦察营。此外,还有年轻军官奥马尔少尉以及总参侦察大队的其他优秀突击队员。

人员选好后,突击队员立即展开模拟训练。正好在距被劫持飞机几百米远的一座机库内有一架正在检修的以航波音707客机,巴拉克指挥突击队员利用这架飞机进行战前演练,训练的重点是在不引起恐怖分子注意的情况下接近舱门和应急出口。根据推断的恐怖分子和炸弹在机内的位置,巴拉克为突击队明确了任务分工:

飞机的前门由预备役侦察兵伊契克负责,他后面是副营长丹尼·雅托姆。左侧机翼上的前应急出口由莫德海·拉哈米姆负责,他后面是另一位丹尼。离前应急出口3米远的左后应急舱门由奥马尔负责,他身后的突击队员也叫丹尼。乌齐站在靠近机尾舱门边的一架舷梯上,另一名侦察兵负责给他开门。

内塔尼亚胡、阿里克以及两名预备役侦察兵马尔科和雅科夫为第二梯队,负责突击右侧机翼上的应急出口。他们冲进飞机的时机要稍晚一些,以免遭到第一梯队射向恐怖分子火力的误伤。

排除炸弹的关键任务,由从左前应急出口冲入飞机的莫德海·拉哈米姆负责。3年前,他曾单独制伏了三名企图攻击以民航班机的恐怖分子。任务确定后,总参谋长埃拉扎尔走到拉哈米姆面前,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先排除炸弹。

为避免误伤人质,巴拉克下令各队在进入飞机时不准用火力掩护,只能在确认恐怖分子的位置后进行瞄准射击。

与此同时,维克多·科恩还在与劫机者进行马拉松式的对话。恐怖分子允许利维机长和机械师出去检查飞机状况。不一会儿,两人向萨尼纳证实飞机已经无法飞行了。机械师要求把飞机拖进机库检修,但萨尼纳要求必须让红十字会的代表在场监督。这个要求因为会打乱突击计划而被科恩用各种理由拖了下来。

科恩的絮絮叨叨起到了预期的效果,随着时间越拖越长,四个恐怖分子终于开始变得神经质了。有几次,那两个女恐怖分子摆弄着炸药的开关,宣称要炸掉飞机。有时恐怖分子又表现得宽宏大量,他们本来禁止机组人员向旅客提供服务,但有几次他们忽而又同意向旅客提供食物和水,还帮着空中小姐给旅客送水。科恩后来回忆说:“从半夜开始,恐怖分子就不再重复他们的要求了,我估计他们的威胁都只是虚张声势的恫吓。很明显,他们现在希望的只是能活着离开以色列。”

5月9日晨5时30分,红十字会的代表到了机场。三个小时后,比利时负责中东事务的外交部长助理也赶到机场,他带来了比利时政府的建议:用100万美元换取人质。但恐怖分子拒绝了这个建议。中午,一名红十字会代表被派到飞机上,监督更换通信系统的蓄电池,他回到机场主楼时,带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机长利维。利维在一天之内看上去老了很多,眼中布满血丝,制服皱巴巴的,领带松着。恐怖分子让他带来了一个炸弹的模型,似乎告诉以色列人他们会来真的。

心情沉重的利维要求以色列突击队员不要采取军事行动。达扬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会儿后告诉他,以色列“将按名单释放那些巴勒斯坦人”。利维用无线电把这个消息通知了劫机者。劫机者同意,一旦达到目的就释放飞机上的妇女和儿童作为交换条件,但要给他们提供食品和水以及给飞机加油。随后,为了不引起恐怖分子的怀疑,利维回到了飞机上。

16时零5分,一架美国环球航空公司的飞机被拖到劫机者能够看得到的滑行道上。劫机者得到的信息是,这架飞机将把首先获释的150名巴勒斯坦人送往开罗。其实这架飞机是以色列几个月前刚买来的,上面连发动机都没有。随后,机场上又开来了几辆带帆布篷的卡车,好像那些获释的人就在上面,其实车里也是空的。

等恐怖分子进一步放松警惕后,巴拉克中校带领着突击小分队出发了。他们都穿着以航机械师的白色工作服,驾着以航地勤发动机修理工用的小车,向飞机前进。一路上有不少警戒人员好奇地向他们张望,就连他们也不知道这队工人就是侦察营的突击队员。突击队员来到跑道尽头的一座平台下面,停了一会儿,对目标进行了最后一次观察。

红十字会人员告诉“机械师”们,萨尼纳在驾驶舱里,每个“机械师”都必须敞开衣服从驾驶舱前经过,以便让他看清他们没有携带武器。队员们很巧妙地藏好了他们的手枪。恐怖分子还命令以航机组人员对“机械师”们进行了搜身检查,同样一无所获。

各组按巴拉克布置的计划进入了各自的位置。巴拉克站在机翼下面。16时24分,距飞机降落在卢德机场过了21小时19分,各组组长向巴拉克发出准备完毕的信号。

巴拉克终于吹响了行动的哨子。

最先冲进飞机的是左前应急出口的拉哈米姆,身体强壮的恐怖分子阿特拉什见状立即向拉哈米姆开火,但没有打中。拉哈米姆退了一步,然后在对方射击间歇时冲了进去。就在他退后一步时,奥马尔从距他3米远的左后应急出口冲进了飞机,但他刚一跨进飞机,乘客中的一位老太太就紧紧抓住他的裤腿不松手,无比焦急的奥马尔只好在她脸上狠敲了一拳,她才把手放开。然后,奥马尔风一般地冲向正向拉哈米姆开枪的阿特拉什,朝他打了两枪,其中一枪正打在他两眼之间,当场结果了他——这是行动得以成功的关键,因为阿特拉什站在飞机中间,最有可能伤害乘客。

在拉哈米姆和奥马尔冲进飞机后几秒钟内,伊契克也打开了前舱门。但萨尼纳这时正站在飞机前部,距门只有3米远。他听到了身旁开门的声音,所以当伊契克一冲进来,萨尼纳就朝他开枪射击,子弹打穿了伊契克的左臂。伊契克忍痛还击,打光了弹匣中的子弹,但却没打中。这时拉哈米姆从后面夹击上来,萨尼纳掉转枪口向他射击,但打偏了。拉哈米姆迎着子弹冲上去,打光了弹匣中的子弹后,跳到一排椅子后面,迅速换好弹匣,继续向萨尼纳开火。鲜血从萨尼纳的脸上流下来,人也摇摇晃晃,但他仍退进厕所,关上了门。拉哈米姆紧跟着冲了上去,一手拉开门,一手把枪伸进去,打光了剩下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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