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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滏阳河流域的水利(7)

万历甲申冬贞庵将公奉

圣天子命来守予郡。明年乙酉春夏不雨,公偕寮处祷雨,应又旱民大饥,公劝赈开仓,饩郡人全活甚众,虽然公忧匪懈与寮贰守忠庵张君无无,念山王君节推瑞源王君,分历诸县问民疾苦,公则循阡陌至城西南,里名王家庄,永年县封域也,见地斥卤,民难力农,居者贫甚。公谋思便久之,相地形滏水南来,源发神麇,索纤不竭,下达直沽。有堤南障,公欣然曰,昔人有引漳水溉邺,泾水溉秦,民便至今呼里人为之。公日尔也邻河。欲尔凿堤建闸,疏水北流,灌溉斥卤者,可田尔!其谓何?里人且喜、且叩、且我齐小人生地不毛世苦,供赋且难度生,丢之不得,守之不可幸。公怜造我福,远逮我后,取不竭力,趋后毕乃工连值,旱岁饥卧沟壑赖援万起,宕克底绩,公日尔后起罔,尔财用遂定议上事,抚按皆报可于是援咨援。乃委阴阳官路文源公指俸金若干。许付文源庀材鸠工。仍令永年县典史唐应秀督工。文源受往经书,公复嘱日,毋延缓旷日,毋过费伤财毋苛责疲役。文源奉命,惟谨始,于是夏五再越月告成,不费公,不劳民,不需以岁月建闸。二石梁并峙,启则迅,如风雨,交陂原湿;闭则涌,如车轮,水复故道。转斥卤为沃壤,易不毛为稻粱。天不能以雨旱灾,地不能以浇浚墙民。始欢然闸名以润民有旨夫历世于邪,一旦膏腴其惠利,一方何如哉!里人感公惠,不可不表成绩以示诸后。恳乡大夫宋君范祥公,为闸之状,走肥清言,馋石建祠,肖公之像,世效华封之,祝予当闻王家庄厥地久赤其居,流移颠瘁有不可言者,前之有司未及谋救遂贫斯极,公一见心推测隐斯民熙熙嗥嗥发熟而善用哉?予特为记,以重不朽,公名以忠字子孝,贞庵其别号也!苏州府常熟县人。隆庆戊辰罗万化榜进士,历官刑部正郎陟今官口明仁恕达于政体治郡良法,伟绩其可称述,不独建闸之善也。与公协心有成贰守君名维翰,别驾君名执法节推君名遵训别驾君又代贞庵公综理闸务。推惠闸民甚腆闸艮感公图报者,于君亦不志君,兹晋贰福之建宁永年令张君可久有劳并书垂后。

万历十六年五月吉日立

石匠任朝卿携

注:广平府新建润民闸碑,位于永年县西王庄村北,滏阳河北岸旧闸东侧矗立。长3.22米(碑帽+碑身),宽0.90米。

沙东新开水利官绅功德碑记

邯郸滏阳河旧有三闸,罗城头、柳林二闸创始于明万历之季,苏里闸至前清顺治时乃增修之,是为吾邯三闸之发轫然。详查县志并不载创修人之姓名,饮水思源每以为憾,顾邯民之享有水利三百余年矣,追溯始功敢决为爱民如子之贤令尹倡,率于上热心公益之众,乡绅勷赞于下乃克成,兹伟绩利赖万世斯则堪共信者也,考三闸灌田统计不过千余顷。而以罗城头闸所灌为最少,才八十顷。其抛弃余水之多,可以想见数十年前,屡有人建议填充沙东水田之利,辄以沟洫费巨。而三闸定章启闭限期,无丝毫伸缩之余地。又恐激起诉讼更多,纠葛往往畏难而止。民国十年春,大吏适有扩充水利之训令,于是王安堡乡绅李君献之等,商同劝业所长王君文山谋,所以扩充水利者遂呈请前任陆县长荫楣,拟由罗城头闸迤东开挖新沟十余里,可灌田一百数十顷或一百顷。陆公极端赞成,乃邀同三闸绅耆迭次磋商,毫无阻碍,遂绘图具说勘定沟线,克期兴工。越一年,而工始竣,计增多水田一百六十八顷而强。是役也陆公总其成,何公麟皋善其后,而始终其事不辞劳怨,如警长孔纯洁及乡绅李献之、劝业所长王文山率皆餐风宿露,奔走于灰尘烈日中,尤为人所难能。今沙东各村食水田之惠者,几二年矣。中间迭经困难,诸多棘手。壬戌夏何公继任进行,尤力因续,开水田四十七顷九十亩。次年代召等村又请引用余水,得灌田数十顷。何公复为酌定期限,免致争执,所有经费按亩均摊,较在沟水田认缴半数,总计新开水田二百六十顷有奇,吾于此窃有感焉。自有此三闸垂三百余年,及今闸未加多,忽增出二百余顷之水田,而此二百余顷之水田,每年减少水田之利,竟有三百年之久。其损失为何如耶然,从此享水田之福,又岂止三百年而已耶,乃知官绅扩充水利之功德,将与水田俱永矣,是不可以不记。

滏阳河建闸溉田记

张文庄(知县、进士、祥符人)顺德九邑享水之利者多,而广宗、巨鹿不兴焉。广宗去河远,苦于势之无所乘,独惜巨鹿以三百余丈之滏水,弃而不之取也。乾隆岁癸亥,余莅是邑访所以利民者,一岁中凡数至其地,与诸父老详筹熟商確,知其利之可以兴也。爰于甲子春,相度形势,鸠工庀材,于濒河建闸一座。凡三月而闸成,由闸开沟,由沟分支于农隙之时。次第经理凡十月而渠成,于是开闸引水以次灌溉,畇畇万亩一时滋沃。士民之享其利赖,莫不鼓舞称庆,遂共谋立石以志成功予。窃惟前数十百年,此闸未建,民无见为利也,相与安之而已。今既以为利矣,利之所在必争,争而不已必有戕贼狱讼之事兴于其间,是始见为利者,旋见为害其究也,势必并其利而弃之,而且归咎于始创者之多事。予深惧无以辞于后也,由此观之可为功成呼哉,特始基云尔。夫与其侈陈功德漫作夸大之词,无补于万一。何若申明条约刊垂永久。举异日之争端而预有以弭之,使世世无有所害,而予亦不至以滋事贻讥也。不亦善夫爰述其梗概,而并勒其条约于碑阴。

冀州开渠记

(清)贺涛滏水自西南来,至州北境,折而横亘衡水界中。县城俯其南,并岸而西四、五里,左转至州城东,地洼下,广五里,狭亦不减三里。北二十余里,隶于县者,名衡水洼;南十余里,隶于州者,名海子。州东北之水潦汇焉。城西十余里少北,有泊名尉迟潭。水之来自西南者,委之不能容则溢。而旁趋与东北之水合。而城南之九龙口,亦受州南之水,挟以东注,众水所潴,遂为巨浸。乾隆间,方敏恪公道使入滏,立闸以为闭纵。嘉庆、道光间犹稍疏瀹。后弃不修,闸已圮坏,水遂奠而不行。而冀东衡南之地,无阡陌疃轸,而为耒镩所不加者,盖十余万亩也。桐城吴挚甫先生,既知州事,欲开渠通滏,复方敏恪公旧迹,亦未尝不虑民力之凋毙,官帑之匮竭,而惧功之未易就也。后行部按巡其地,水方盛,纵横演迤于数十里中。念疲氓久罹重灾,怛然闵伤不能自已。光绪十年二月兴工。经始于下流,递进而南,抱城右旋,过九龙口北,迤西达尉迟潭,六十余里。十月工毕。明年复深之。又明年广之。广七丈余,底余三之二,深丈余,堤高五尺,厚倍之,或三之。置桥八。于旧闸处设闸,高二丈四尺六分,去一以为广。费白金十万两。司其事者州人张君廷湘、张君增艳,县人马君景麟、刘君玉山、深张君廷桢、武强贺君嘉楠、先生之甥苏君必寿,诸君皆占毕之士,性朴而力勤,赋丈受役,缩盈汰冗,人毋刻休,村不寸弃,既讫工。有久治河者见之叹曰:“此役属他人者非三十万金不能卒事也!”渠善淤,岁请白金二千两于盐运使,为修浚之费。后又置白金万两,取息助工,仍属其事于州人与斯役者。使贺君定章约,以为经法。永既有归,田皆沃饶。今七、八年,所获倍蓰所费。而夏秋水盛,舟楫往来,商旅称便,州境遂富。于初工之初兴,人苦烦扰,或妨其私,怨萌并作。至是,皆歌颂之。时国用空乏,行省鲜俯余。大灾、要工犹不能赡。冀以僻左这地,故无河害事,非所急而遽思兴作。仰给于官,议者颇疑事之不集。先生躬谒大府,退而上书执格,则更端以进,违覆十反,制军合肥相国李公,故重先生。而先生仁民恤患,迫于诚心者尤足感人。战终听先生所为,人不得而间之。而其功遂成,吏治颓坏久矣。其号称良能,率如职而止,或择事有美名,易见功,绝无怨咨者,张皇之动人耳目,而实无裨于民。至于利害,所在元元,托命为之,甚难且易。得过不为,亦不亏所职。则漠然不以厝意。官勤而事愈废,政美而民愈困,岂非俗吏拘文法,而循吏多伪饰,为势所必至者哉!先生独行志学,无所趋畏,苟利于民,虽薄书所不责,计课不以此殿,最无速功近效,而不悦于人。甚或忤上官之旨,亦必毅然为之,以要其成。故所措施于州者,有百年之利。若责以吏事,参之时论,则较号称良能,举高第而得显名者,或不逮也。涛惧先生所为,或不见谅于时,故推言之,以明先生之志。至于新渠之利效已验白,无烦深论。谨述颠末,使后人无忘其始,善持其终而已。而州人士心,先生之心,造福乡里,其功勤不可没,亦备列焉。

武强天平沟记

武强县治东,旧有渠名天平沟,起自县之西,将至城折而北,趋献县以达于滏。岁久湮塞,比岁苦水患。

光绪十九年秋,武强告饥于州。州牧太仓钱公亲行县视灾,问民所欲,咸以复天平沟为请。公归为书问县:沟长几十里?其宜施工者几所?起讫积若干丈?深广以丈尺计者宜几何?下游两堤增高厚宜几许?并沟几乡,量田使分治,濒沟田有几?其委在献,工之施于彼者何方?具以州书询县人。

于是吾族子嘉楠墨侪,寻访沟旧迹,测量地形,察采众论,条书所问,具图说以告。

明年,公列状上大府,请白金五千,僦民治沟,既得请,则疾驰到县,与献令期境上,周视工所分界赋役。众情欢跃若急。已私四月某日始作,某日卒事。沟起吾县西,东至之三汉口,六千五百二十六文,深六尺,广二丈二尺,底杀四之一而强。堤自三汉口上至吾县界首,四百四十九丈,高五尺,址厚二丈,面得六之一而弱。尽斥所请五千金无赢缺,而种树以止侵占,为桥以便往来。则令民自为岁时修浚之约,因所分界,责之两境民深广一视,今所为岁,三月各报所宜修浚工于县,县亲督巡如约,则以达于州,其费令民自给。迄今三年,水不泛滥,连岁丰穰,民困用苏。

县志载,天平沟五其四已湮灭。今所复者其一也。乾隆四年、道光五年、咸丰元年,履修之。今乃有迹可寻。其工旋修旋废,未尝久获其利也。盖县既僻,左患虽巨,特雨潦所积,治水者莫及焉。守土吏以非薄书所急,亦听其自废,熟视而不问,其为之者,又仅张皇目前,不思善其后,故此沟久不复,而民坐受困。今所兴治,其深广皆加于县志所载,又能疏瀹不失时,而数十里沮洳庳下行潦之区,遂为沃壤,连岁收获倍高田。然则委岁丰歉于天,以为不尽关人事,岂不诬哉?

墨侪书来,请记公成绩。予既喜吾县去宿患,又慨兴事之难,而废之之易也。为记其本末,俾吾县人无忘始事之劳,而永守贤君约束勿怠,则无穷之利也。赐进士出身刑部江苏司主事邑人贺涛撰,廪生张宠寿书。

水利管理

《滏阳河图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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