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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巧家龙潭

龙潭公园,自然是以水潭为重点,大自然情有独钟地垂青于斯,晶莹剔透宛如一块纯玉。韩雪挽着令狐正的手,兴奋得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

水潭中的水冰冷清凉,即便是在酷暑之季,也冰凉甘甜无比,这本是巧家一大产业,整个县城的水源,几乎都出于此。

令狐正谈笑风生,娓娓而侃,对韩雪诉说着相关的典故:

清嘉庆十六年(1811)置巧家抚彝府,建城署,于泉水出露处开浚泉池,建修水渠,定植林木,建置伊始的巧家厅城便有了生存、发展的依托。

民国《巧家县志稿》记:“龙潭距东城外数百步,水澄清,滔滔不绝流穿城内,供饮濯。复流城外西、南、北,灌溉田亩,利颇大。潭中游鱼出没蒋藻间,洋洋得所以。其地居山限,茂林修竹,高低掩映;远山近水,极饶生趣。酷暑纳凉,士女如云。入夜则皓月当空,树荫密布,泉声琮琮然,似与游人相唱和。上有殿宇数楹,乡愚多于此祈祷之。题咏亦多佳句。登临俯览,潭明如镜,游目驰怀,春秋佳日皆宜。”

先贤手笔,虽然倾注了这一方生灵、这一方百姓对这一潭碧水、这一泓清泉的深情钟爱,却似乎依然未能著清波碧水风雅于砚池,写修篁竹韵情致于毫端。

如此天然宝地,堪称世外桃源!

在街谈巷议的口碑中,有一则不知流传了多少年的轶闻。

据说,早年有一位无意于功名却倾心于大好河山的才子,游历天下名山大川到了巧家,循着穿街过巷的流水寻去,径直寻到到了玉屏山麓的龙潭面前。涌泉汩汩有声,若珠玉灿然。石埂、柳堤,环绕泉眼圈围出半亩大小一湿碧水,盈盈清波,浮着青萍,荡着绿藻,漾着红鲤,天然情趣,很醉眼的。在泉水出露的断崖上,斜斜长出一株女贞,疏枝横斜,俯临潭面,有不知名的小鸟,栖息于女贞枝条之上,掩映于清波碧浪之中。才子灵犀一点,随口吟道:“古树横潭,鱼在枝头鸟在浪……”写景状物,极为传神。

可惜上联虽得,下联却呕心沥血而不成,郁郁离去,留下了一段让人牵肠挂肚的翰墨韵事。

巧家代有才人,可是悠悠百年成为过去,却始终无一人能与那位佚名才子唱和,使绝对联壁。机缘凑巧,20世纪70年代末,远离县城数百里的一家土司遗裔的庄园,在成为人民公社的用房并使用多年后,遭遇了一场大火,房屋尽毁,仅留下两根雕刻精致的龙柱,龙柱被搬到了县城,树立在龙潭边。

某天,一位本籍的才子捧着一本书,斜倚在潭边的石栏杆上陶醉。日影斜斜,阳光从横潭古树的枝干上摇落,碧水中就有碎金样的光斑激荡,几尾红鲤拨拉着绿藻游来,仿佛被碎金样激荡的光斑惊扰了,扑腾腾跃出水面。

水激浪兴,倒映的龙柱就有了奇异的变化:粼粼清波荡着,栩栩如生的虬龙仿佛要离开它所附着的玉柱飞升;眨眼,复又紧紧地搂住那玉柱,好像有万千割舍不掉的情思羁绊。才子盯着那水中的龙柱,出神入化,倏然颖悟,也随口吟出一句,与那位神交己久的早年的才子联壁。

古树横潭,鱼在枝头鸟在浪;

龙形抱柱,云藏鳞尾水藏天。

……

看着那碧波盈盈的水潭,令狐正忽然怔怔出神,仿佛脑中有灵光闪过,却不甚清晰,捕捉不到什么东西,只是那种强烈的怪异感觉,却是如此的清晰。

那是一种极为熟悉而亲切的感觉,但是他却知道,这感觉并非是出自对家乡一草一木的那种情结。

以前多次来过这地方,却从未有过如此的知觉,那只因为,以前的令狐正,本没有修炼地诀功法。

地诀功法夺天地之造化、藏鬼神莫辩之神机。而此刻的令狐正,已经步入了功法的后期境界,与常人相比,已经可以说是初步洞悉了天机,接近了天道,涉猎了乾坤阴阳变化之奥秘,自身的灵识知觉,已经是相当的敏锐强大。

韩雪低哑的声音也说道:“这大龙潭,有些怪异,水从那古树龙脉之口流出,润泽万物,但是其质阴冷,完全而绝对的对应了天地两极之‘阴’极,拥有充分的地脉灵元气息,对于你这家乡实事,你了解多少?”

自从修习地诀功法以来,韩雪也了解了修真法门中的一些术语言辞,此刻说出来的一些词句,多有涉及功法中的古文,若非刻意的去听,令狐正懵然之下还难以理解她的话中含义。

比如就说“龙脉之口”一词,要不是结合地诀功法中的要诀来理解为“灵气进出之门庭”,他一时还真无法听懂呢。

令狐正猛然惊觉,地诀功法,练的本就是天地两极之“阴”极,而这幽深绝丽的水潭,也同样是属于地脉灵气之“阴”极,这本质的属性与自己修炼的功诀,可谓是系出同源,难怪自己刚才能感知到莫名的亲近熟悉感觉。

找了公园大门的老头问询了一下,对这龙潭所在,更多了几分了解:

大龙潭四季不枯不竭,日平均出水量达7000多吨。

甘甜爽洁的泉水从地下涌出,注满泉池,从溢水口漫出,清清亮亮地流过县城的大街小巷,于是便有了临街的缅桂、垂檐的芒果、参天矗立的古榕、迎风摇曳的青竹;便有了"六方井"、"犁弯巷"、"三步两孔桥"等等数落不尽的掌故。

泉水清清亮亮地从百户千家的前庭后院流过,青藤缘墙,石径苔滑,珠兰玉桂,馨香袭人。阳光是绿色的,空气是绿色的,从雕花嵌格的窗棂中望出去,蓝天是特别地悠远,白云是特别地舒展,风从古榕枝头兴起,雾从玉屏山麓漫来……

一泓清泉,一潭碧水,使无生命的一切都有了生命,使有生命的一切都有了灵异。

据卫生部门长期监测,大龙潭泉水不但完全符合国家生活饮用水标准,而且含有多种有益人体健康的矿物质。到此考察的专家感慨,这清泉若出露于任何一个都市之中,源源流淌的就不是四时不竭的清流,而是滚滚如潮的财富……

令狐正与韩雪,绕着龙潭行走了好几圈,地诀功法之中,本也有关于地形脉象、风水象卜的五行易数,只是太过烦闷枯燥,他们二人都绕过了,此刻两相对照,隐隐感觉有奇妙的玄异所在。

却实在找不出来其中关联!

看来,不勤奋读书,的确是没有好下场的啊。

令狐正忽然突发奇想,站在龙脉之口,微微闭上眼睛,将鬼元凝聚成一线,试探着进入泉眼之中。

一股森寒彻骨的凉意,如冷水浇头,缓缓侵蚀而来,引起内天地之中,灵元不住奔涌波动,一种恶心而烦躁的感觉,翻天覆地如巨棍在水中搅动一般,难受以及。

脑中响起鬼婆婆和苏晓丹带点痛苦的埋怨,看来那玄阴冰冷之气,就连身为阴灵鬼物的她们,都感觉难以抗衡。

竟然有如此寒冷彻骨的地脉阴气?

要是能够,进入其中……或许能够一探究竟。令狐正忽然有此异想,但是,那出水之口,不过只有几寸见方,没有遁地之能耐,根本就不可能。

韩雪忽然道:“我们何不回去,将地诀中勘测风水的那些功诀交给古叔来研究,或许他见多识广,能够参悟出些许玄机。”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令狐正迫不及待,忙道:“我们这就回去。”

“你不是说要带人家吃好吃的么?”韩雪撒着娇道:“我们才刚出来而已,怎么就要忙着回去了嘛。”

现在的韩雪,仿佛就像是完全的变了一个人,非但柔情似水,还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姿态,令狐正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有爱情滋润的原因,还是修炼地诀功法的原因。

她虽然身为玄阴之体,但是与功参造化的地诀功法两相接触,莫非就连气质和心性,也都有了本质上的变化?

说句实话,一直以来,令狐正都是觉得,韩雪是漂亮的,那种带有点孤高绝世,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当初飞黄腾达的时候,都不舍得搬走去住豪华别墅,而宁愿委屈自己在那仅可转身的杂物房里面,只求每天能看见她的笑容就很满足。

但是就在确定了关系的那时候开始,具体也分不清来由起于何时,每对她付出情感的时候,仿佛都有一种……负疚的感觉。

就好像,对不起了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心中还有放不下的羁绊,抑或是对未来不可预知恐惧,总是感觉,反而没法全情的投入了。

这种感情,千丝万缕,却分辨不清,莫可名状。

情之一字,果然玄奥如斯……理不清、道不明,却不知道还有多少痴男怨女,沉醉其中而不能自拔。

还是听妈妈的话吧,晚点再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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