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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03年秦文化的考古发现与研究概况

昭惠

2003年有关秦文化的考古发现较多,促使秦文化研究在相关领域有新的进展。本年度10月在陕西宝鸡召开的“周秦文明国际学术研讨会”,共有80位专家学者与会,提交论文60篇,其中秦文化专论近30篇。这次会议学术规格高,论文中不乏真知灼见。

本年度有关秦汉文化研究专著有10部,文集4部,通俗书籍10部,发表论文130余篇。

一、著作方面

专著有再版《秦汉史》、《嬴姓溯源——兼论嬴秦祖根在东方》、《周秦汉晋方言研究史》、《东周秦汉社会转型研究》、《战国秦汉漆器艺术》、《秦汉时期的客阶层研究》、《走向大一统的秦汉政治》、《秦系文字研究:从汉字史的角度考察》、《秦早期发展史》、《先秦两汉赵文化研究》、《秦学术史探赜》等。文集有《秦文化论丛》(第十辑)、《周秦汉唐文化研究》(第二辑)、《燕秦文化研究》、《秦汉史论丛》等。

本年度出版的专著、文集和图录等书籍表现出以下特点:第一,有分量的专著多。

林剑鸣《秦汉史》作为“中国断代史系列丛书”再版。这本书曾作为大专院校历史系教材,1989年分上下两册出版。该书体例严密,内容丰富,史诗翔实,论述精当,在学界有相当影响。此次再版,上海人民出版社在书前更换了十余幅精美图片,书中又增加了与内容相关的插图,近年来的重大考古发现,在书中也有体现。柳明瑞《嬴姓溯源——兼论嬴秦祖根在东方》结合文献资料和考古出土物重点论述秦人来自东方的充分理由。徐日辉《秦早期发展史》在梳理已有关于秦早期历史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将自己的研究收获与之重新整合,勾勒出一线较为清晰的秦早期历史发展的脉络。胡玉康《战国秦汉漆器艺术》通过综合分析战国秦汉时期漆器,论述了这一时期漆器的艺术特色。陈昭容《秦系文字研究:从汉字史的角度考察》是关于秦文字研究的专著。杨师群《东周秦汉社会转型研究》着重分析研究了中国上古社会转型的历史旅程及其特点。沈刚《秦汉时期的客阶层研究》以客这个社会阶层为切入点,考察中国上古社会向中古时期过渡的演进趋势。刘乐贤《简帛数术文献探论》对秦汉时期数术文化,特别是数术文献研究有推进作用。张文立《秦学术史探赜》是学术界第一部比较系统论述秦学术史的专著。王子今《走向大一统的秦汉政治》是《中国政治通史》的第3卷,该书用生动通俗的语言,为我们描绘出秦汉政治英雄的群像。

第二,个人文集和会议论文集各有特点。

陈平先生的《燕秦文化研究——陈平学术文集》,内容涉及燕文化研究和秦文化研究两部分的论文,其中秦文化研究的论文14篇,内容涉及秦汉墓葬的分期和秦墓的识别问题、关中秦墓青铜容器的分期问题、秦兵器铭文考释诸方面。廖伯源先生的《秦汉史论丛》收录秦文化研究论文12篇。黄留珠、魏全瑞主编的《周秦汉唐文化研究》(第二辑),集学术研究、学术评论和学术资讯于一体,收有秦文化专论2篇。秦俑博物馆编辑的《秦文化论丛》(第十辑),共收入秦史秦文化研究文章47篇,其中不乏佳作。

第三,结合考古资料进行专项研究也有进展。

陕西是考古发现的重点地区,尤其是关于秦文化的墓葬、遗址,常有轰动一时的惊人发现。由姚生民编选的《甘泉宫瓦当》收录甘泉宫秦汉瓦当多种,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甘泉宫文字瓦当,对于甘泉宫的位置判定,更具说服力。

第四,各类丛书中出版秦陵秦俑研究的著作最多。

本年度各类丛书系列中出版秦陵秦俑研究的著作达到5本。这些书籍根据各自丛书的编写要求,各有侧重和特色。袁仲一先生的《秦兵马俑坑》是20世纪中国文物考古发现与研究丛书之一。该书依据作者长期从事秦陵勘查、钻探和发掘的第一手资料,综合探讨了秦始皇陵和兵马俑的重大学术问题。段清波的《帝国的卫士:秦俑》是俗雅中国丛书中的一本,该书的特点是通俗简明,图文并茂,配合内容插在书中的照片、线描图、木刻图、画像石、邮票和剪纸等生动活泼,别有新意。张敏、张文立合著的《秦始皇帝陵》以及田静的《秦铜车马》均为陕西旅游历史文化丛书中“大秦一统”分册中的两本。两书分别介绍了秦始皇帝陵和秦陵铜车马研究中的重要学术问题,穿插讲述了考古发掘和文物修复中的故事,文字活泼清新,可读性强。孙伟刚的《秦始皇帝陵与兵马俑》是陕西自然与文化之旅丛书之一,重点介绍了近年来有关秦始皇陵最新的考古发现,印刷精美、照片清晰度较高是本书的主要特色。

二、论文方面

关于秦史研究论文年内发表40余篇,考古简报和器物研究、文字考释的论文70余篇。

传统的政治视角依旧受到关注。对于秦王朝的灭亡、商鞅变法的评价、秦统一六国原因等的研究还在继续。关于秦国的人才强国战略、嬴秦族及其西迁建国、焚书坑儒的原因、秦巩固统一的措施等也有专文论述。

学术方面主要有对诸子及其著作如《商君书》和《吕氏春秋》的研究。本年度这方面的论文主要集中于《商君书》的农业教育思想、《吕氏春秋新校释》再研究等。

经济方面的论文有秦都咸阳的手工业和商业遗存、秦朝统一与经济结构的变动、秦汉时期对地方官吏经济政绩的考核等。

对于秦史人物的研究,发表有关于秦始皇帝、吕不韦、李斯、赵高等人的评论文章多篇。

史地方面涉及的问题有秦雍城置都年限、秦咸阳城布局、秦咸阳城郭形态、阿房宫、秦都迁徙问题、秦汉时期关中的湖泊、秦甘泉宫地望的探讨。

简牍文字方面,学者集中发表的论文有关于睡虎地、里耶等地出土秦简文字考释。具体探讨了里耶秦简中的“除邮人”简、《日书》、《厩苑律》考、石鼓文刻年、秦封泥所见安徽史料、里耶秦简的价值及其研究等问题。

比较研究的文章较多,涉及的问题有楚墓与秦墓的文化比较、睡虎地秦简与张家山汉简反映的秦汉时斯后子制和家系继承、秦文化与齐文化之比较、楚秦两国风俗之比较、秦都雍城与晋都新田城的比较研究等。

墓葬方面,《文物》第1期、《江汉考古》第2期、《考古与文物》第6期、《考古》第6期、《考古》第7期依次公布了湖南龙山里耶战国-秦代古城一号井、荆州擂鼓台秦墓和襄樊余岗战国秦汉墓、陕西高陵县益尔公司秦墓、甘肃武山县东旱坪战国秦汉墓葬、湖南龙山县里耶战国秦汉城址及秦代简牍的新资料。

秦汉时期的洞室木椁墓、秦汉东阳城考古发现、秦西山陵区的相关问题的研究等也有专文讨论。

秦始皇陵和秦兵马俑仍是研究的热点。研究的具体问题有秦始皇陵的外藏系统、秦陵石质甲胄的修复保护、宝鸡益门二号墓出土金柄铁剑镶嵌宝石的分析研究、对秦始皇陵区修陵人骨架的初步分析、秦俑二号坑彩绘俑的清理与提取、秦始皇兵马俑二号坑“青膏泥”来源问题等。可以看出,本年度发表的科技考古论文较多。

三、考古发现

从秦始皇的祖陵的最终确认到秦始皇陵新发现和新资料的及时公布,从秦封泥的逐步面世到里耶秦简资料和研究成果的陆续公布,都引起人们的极大关注。

1.863计划介入秦始皇陵考古工作。

2003年11月底,秦始皇陵考古工作再次引起人们的关注,因为“秦始皇陵考古遥感与地球物理综合探测技术”课题由科技部投巨资实施并被列入国家重大科技攻关项目——863计划,这是我国首次将考古工作纳入该计划。该课题自2001年列入计划实施两年时间,先后有100多位科学家、专家参与其中,他们运用各种高科技探测技术对神秘的秦始皇陵陵园和地宫进行大规模的勘察。据说这是我国有史以来对秦始皇陵所进行的资金投入最大、技术水平最高的地下考古勘察工作。

这项工作的目的就是以秦始皇陵区为对象,利用遥感和地球物理探测技术进行无损勘察,探测秦始皇陵区的文物分布情况,提供判断秦陵地宫存在与否的科学依据,并为地基深层地球物理详察勘探技术提供进一步的服务。

这项工作的一期工程已初步探测出秦陵地宫的真实存在、封土堆下有夯土墙以及地宫中存在石质板材等,并于2003年11月顺利通过验收,11月27日由科技部组织了包括童庆禧院士、徐世浙院士、滕文纪院士、863-13主题专家组在内的十余位专家对项目进行了评审。验收委员会认为:地球物理综合探测考古取得重大进展,出色完成了合同内容,是地球物理综合探测技术成功应用于考古的范例,对秦始皇陵园考古具有重大价值。

相关报道见于《新华日报》、《中国文物报》、《中国文化报》等报刊。

2.关于阿房宫遗址的有关问题。

阿房宫考古工作队首次发掘秦阿房宫遗址引起人们的极大关注。阿房宫究意建没建成,项羽有没有烧过阿房宫成为这次讨论的热点。

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和西安文物保护考古所联合组成的阿房宫考古队经过一年多的勘探和试掘,发现阿房宫前殿的夯土台基没有火烧过的痕迹,也没有见到秦代宫殿中必有的瓦当及瓦当残块,项羽火烧阿房宫的说法遭到否定,阿房宫建没建成受到质疑。但也有学者认为这一结论不正确或不慎重。

2002年10月至2003年12月,阿房宫考古队在前殿遗址以每平方米布探孔5个的方式密集勘探面积20多万平方米,试掘及发掘面积1000平方米,基本搞清了阿房宫前殿遗址夯土台基东西长1270米,南北宽426米,现存最大高度12米,发现一般地层自上而下耕土层、扰土层、汉代堆积层、夯土台基或为耕土层、扰土层、晚期堆积层、夯土台基,没有发现秦代文化堆积层。发掘者认为,如果秦代有建筑的话,它的文化堆积在哪里?

同时,考古发掘中,汉代堆积层内出土了不少秦代板瓦片、简瓦片,但未发现秦代宫殿建筑中最常见的瓦当及其残块。所以,从考古发现看,阿房宫没有建成,火烧阿房宫是误传。

部分史学家认为,关于项羽火烧阿房宫、大火三月不灭的说法,秦汉时期的历史文献没有记载,产生这种说法可能是对古文献的错误理解。《史记·项羽本纪》说项羽在咸阳屠杀民众“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这里所说火烧秦朝宫室的地点在咸阳。《史记·秦始皇本纪》说项羽“遂屠咸阳,烧其宫室”,《史记·高祖本纪》说项羽“屠烧咸阳秦宫室”。秦朝首都是咸阳,所烧的也是首都宫殿,不是阿房宫。这与目前在阿房宫遗址未见大面积红烧土、草木灰及瓦当残块的现象相互印证,古文献记载与考古发现并不矛盾。今人有关项羽火烧阿房宫的说法,在很大程度上受杜牧《阿房宫赋》的影响。

即使如此,阿房宫没有留下木瓦结构的建筑,但其前殿夯土台基54多万平方米的宏大气势,仍然给人以强烈的震撼。据报道,考古队将于2004年对磁石门、上天台、烽火台等遗存进行调查发掘,搞清这些遗存与阿房宫的关系。同时,还要向北、东、西三面勘探,寻找阿房宫的范围及可能存在的其它建筑,才有可能彻底揭开阿房宫的神秘面纱。

年内《中国文物报》、《光明日报》、《陕西日报》、《三秦都市报》、《西安晚报》、《华商报》等报刊经常可见到这方面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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